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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为什么能保证老百姓的生活底线?

星期五, 02月 22nd, 2008

  美国的贫富分化,如果按基尼系数来算,和中國也差不多。不过,一大不同的地方在于:美国一般的老百姓并不穷。1959年7月24日,美国的副总统尼克松和苏联领导人赫鲁晓夫进行了著名的“厨房辩论”。当时美国正在莫斯科开展览会,其中展示了牧场式的独居住宅,里面的厨房被眼花缭乱的现代家电装备齐全,让苏联观众看得目瞪口呆。苏联媒体则讥讽这种房子如同印度十七世纪的皇家建筑泰姬陵,根本不是普通老百姓住的。尼克松则反驳说:“购买这样一栋房子,每月的分期付款只需要一百美元,完全在一个普通的美国钢铁工人家庭的支付能力之内。”这也引发了他和前来参观的赫鲁晓夫在这一住房模型的厨房中的激烈辩论。

  在美国住了不到一年的人就会明白:尼克松讲的只是一个平常的事实。而在“工人階級领导一切”的国度,普通工人的家居竟被看作是泰姬陵式的豪华皇家建筑,则充满了讽刺意味。这也无意透露出普通美国老百姓的财富是多么令人震惊。英国《经济学人》不久前还声称,即使是从富裕国家来的访客到了美国的腹地,也会对普通蓝领的生活羡慕不已:双车房的独居、宽频幕的电视、应有尽有的玩具、体育器材… 在别的国家只有贵族精英拿来炫耀的东西,在这里则成了普通百姓的衣食日用。

  美国的贫富分化,是在这种普通百姓富裕的前提下的分化。由此可以想象美国的富人有多富!不过,富人的富和普通人的富是两回事。在美国,所谓穷人变富,并不是一个叫花子一夜之间成了比尔.盖茨。这种戏剧性的事情不是没有,而是非常稀少,不具有统计学上的意义。穷人变富大多数是社会底层的人最后有了稳定的工作,成了尼克松所描绘的能够买一栋在外国人看来是泰姬陵一样的“豪华”住宅的普通劳动阶层。这一过程的发生,并不是因为富人的利益得到了保护,而是因为普通老百姓的利益得到了保护。

  人们总把美国老百姓的高生活水平和其国力的强盛联系在一起。这当然不无道理。不过我们必须看到:在美国建国之前,那十三个较之欧洲还颇为荒辟殖民地,劳动力价格就比最先进的英国还要高。美国老百姓的“富”一开始就是有名的。而这种“富”最初是建立在“均”的基础上的。这也是为什么托克维尔感叹美国社会平等均富的原因。

  建立在老百姓贫困基础上的贫富分化和建立在老百姓富裕基础上的贫富分化有着本质的不同。从中國的角度来观察美国,就发现其制度的优越绝不是一个“市场经济”能够概括的。美国老百姓的权利,除了市场经济外,还受到几大文化传统及其意识形态的保护。我把这些传统及其意识形态归纳为如下几点:自耕农主义、生产者主义、和共和主义。

  自耕农主义,来自欧洲中世纪的意识形态,并借美国地大物博的独特环境优势而生根。欧洲中世纪一直有一种自耕农的理想:这种自耕农不用给别人打工,同时也不是在别人的劳动果实上坐享其成,而是自己下地种田。他们只要勤奋,收获就足以维持家用。这种小农的经济自立,被视为欧洲式的“自由”的理想形态和经济基础。自耕农因而也有自立、勤奋、诚实等等美德。

  不过,到了工业革命前夜,这种自耕农的理想在人口稠密、贵族地主占据了过多经济资源的欧洲已经很难实现。因为无地的农民实在太多。特别是在圈地运动、工业化之后,大量农民被驱除出土地,成为“无产者”。这种激烈的社会变革,也为日后的社會主義运动打下了基础。美国则截然不同。当时美国刚刚开发,缺的是人而不是地,所以对人的待遇非常优厚。比如弗吉尼亚实行五十英亩的制度,即一个白人移民一旦在那里定居,就自动获得五十英亩的土地。可以说,美国是自耕农的天堂。

  美国的建国之父之一、《獨立宣言》的起草人托马斯.杰佛逊就是这一自耕农精神的代言人。他曾周游欧洲,亲眼看到工业革命中产业工人非人般的生活,感慨万端,觉得在这样的社会中人不如机器、命运完全被自己看不到了力量所控制、丧失了个人的獨立和自由。因而他有着强烈的反大工业的情绪,不仅主张美国以农业立国,而且要把自耕农那种獨立自主、勤劳诚实的美德当作美国的国家精神,由此发展出了抵抗大企业对共和政治生活的侵犯、捍卫小民百姓权利的杰佛逊主义。而后来美国的工业化,也和欧洲的工业化有所不同。欧洲的工业化,是在大量农民成为“无产者”的前提下展开的,有着取之不尽的廉价劳工。美国的工业化,则面对着相对富裕的农业社会的竞争。如果自耕农的日子过得已经不错了的话,你让这些人背井离乡进城当工人,就必须提供足够优厚的条件和机会。

  和自耕农主义密切相关的则是生产者主义。自耕农之所以比地主、企业老板、放债人更有“美德”,就是因为他们下地干活、参加生产活动,是直接创造财富的人。当美国工业化以后,自耕农主义不知不觉地变身为生产者主义,即认为是工人而非资本家创造了财富,是社会繁荣的源泉。所以,普通劳动者的权利就必须得到保护。对此,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听希拉里的一个演讲。当讨论最低工资问题时,她完全绕开了市场、供需等等经济学理论,直截了当地斥诸于生产者主义的基本原则:“我们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在这样的国家中,如果一个人勤勤恳恳地工作,他就应该能养家糊口,让子女受良好的教育,全家都有医疗保险。如果一个人打两份工,家庭基本的生活还不能维持,那么这个社会就有问题。”一句话,一个健康的社会,必须对创造财富的生产者有基本的尊重。这种尊重,也必须实实在在地体现在经济生活中。

  在这种生产者主义之上,还有共和主义。共和主义的意识形态是:一个健康的共和政体,必须依赖自立的公民。而经济自立是政治自立的基础。所以,这种共和主义非常警惕和防范大资本对公民生活的操纵和奴役。比如,在自由市场中,一个资本家用不着出太高的薪水,就可以让工人为他一天干十几个小时:除了吃饭睡觉外,没有个人生活,没有家庭生活,更不可能参加社会政治活动。这样的资本家完全可以通过市场竞争控制社会的经济命脉,把其他社会成员都变成给自己没日没夜干活的劳工。当大多数社会成为被少数几个人雇佣、丧失了个人生活和参与社会生活的能力后,他们的“身体”已经事实上被资本家所拥有,很难行使公民的职责。共和政体就走向“空洞化”。所以,早在南北战争以前,美国就出现劳工运动,提出了工人的劳动条件等等问题。这种运动的信条是:共和政体高于市场。作为一个资本家,你可以拥有私有财产,但不能拥有其他的公民。老板和职工之间有着的是有限的经济契约。工人的工作条件和工作之外的社会生活时间必须得到保障。工人在工厂里靠给老板干活挣钱;但在社会上,则是和老板一样的普通公民,有充分的时间参与社会和政治活动。换句话说,一个工厂和工人之间的经济契约,绝不能侵犯全体公民之间在共和政体之下的政治契约。

  简而言之,美国社会有两套游戏规则:一套是市场经济的游戏规则,一套是民主政治的游戏规则。如果老百姓觉得在现行的市场经济游戏中无法实现自己利益的最大化,他们就会通过选票对这样的规则进行修正。同时,大资本拥有者知道老百姓或者自己的雇员有通过政治渠道改变现行的市场规则的力量,就对后者异常小心,乃至当自己在市场上拥有绝对优势时,也不把优势占尽,而是给老百姓留够“甜头”。十九、二十世纪社會主義运动席卷了欧洲和世界,但是在美国一直无法得势。美国对社會主義运动有一句“美国例外论”的格言:“它就是不发生在这里。”美国二百多年来之所以一直能保存着最少政府干预的自由放任的经济,一大原因就在于其文化中有着雄厚的自耕农主义、生产者主义、和共和主义的传统,乃至是社会能够自动地保护小民百姓的权利,限制大资本的力量。这样大家对现有的社会经济制度都能保有充分的信心。与“只有富人得到保护,穷人才可能变富”相反,在美国是只有小民百姓的利益得到了保护,富人才能心安理得地享受自己的财富。

  中國的经济改革之所以引发了贫富分化的社会危机,有两大突出的原因:一是缺乏共和体制的政治制度,老百姓无法通过选票及时对不符合自己利益的经济规则进行修正;二是文化上缺乏尊重小民百姓的社会伦理,乃至出现了改革所创造的财富全是企业家之功,工人、农民全不算数的怪论。另外,中國的改革虽然起步于一个农业社会,但中國没有一个富裕的、有獨立的政治权利的自耕农所主宰的农村。相反,中國的农民几十年来受到计划经济的政策歧视,是社会中权利最少的人。大资本不仅不需要以优厚的条件和富裕的农村竞争劳动力,而且可以占农民工缺少政治权利和经济资源的便宜,人为压低他们的劳动力价格。

  要保证老百姓的生活底线,就必须有一个健康的社会伦理和价值观念,而市场经济则不过是实现这种伦理和价值的工具,并且受到建筑在这种伦理和价值之上的政治制度的制约。如果缺乏这种伦理和价值,缺乏以这种伦理和价值为目标的政治制度,市场经济则会变成一个赢着通吃的规则,使少数人奴役了大多数。这一点,是中國的主流经济学家们所无法理解的。

  作者:薛涌

美国经济危机中的文化情结

星期五, 02月 22nd, 2008

  最近的美国经济,衰退之声响成一片。联邦储备银行频频降息,布什政府也迅速与势不两立的国会达成协议,推出刺激经济的计划,给老百姓退税,预计几个月后,一个三口之家能够从政府收到一张一千五、六百美元的支票。

  这一系列措施,与其说是经济措施,更象是政治措施。用政治措施解决经济问题,效用如何就很令人生疑了。一些乐观主义者声称,美国经济的一些基本要素都相当过硬,不必恐慌。以往的衰退,总与投资过剩、设备和生产能力过剩、产品大量积压有关。如今并无这个问题。这话固然不假。如果美国经济并没有生产出许多大家消费不了的东西,似乎没有理由认为经济发展会停下来。可是,美国的经济被另外一个因素困扰,那就是消费超前、储蓄不足。而这种现象,又和美国人作为帝国之民有强烈的“理所应得的权利”(entitlement)心态有关。

  所谓“理所应得的权利”(entitlement)心态,就是把许多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看成是自己天生就应该享有的。所谓“美国梦”就是这一心态的写照。许多美国人被这种带有强烈民族主义色彩的梦想所麻醉,觉得美国是最伟大的国家,生为这个国家的国民,就应该拥有别人梦想不到的东西,比如大房子、汽车等等。当帝国如日中天时,人们就宁愿活在梦想中,而不是现实中。比如,在房地产泡沫破灭中,许多破产的人都是这种只知道做梦的穷人:一年挣三、四万块钱,首付也没有,就买了一栋五十万的独居。根据理性的财政分析,这种收入的人只能购买十万多的房子。可惜那最多是个一室的公寓而已。现实中不可能,就开始做梦。次级贷款,则是典型的做梦产业:给你低息贷款,不要首付,两三年后利息突然跳高。担心支付不起吗?不用担心。因为美国经济蒸蒸日上,房地产价格日日升高,两年后支付不起,房子可以卖掉,那时价格已经从五十万涨到了六十多万,你还能赚十万。上了美国这条大船,谁也没有风险,谁也有权利作住大房子的“美国梦”。

  美国的房价,就是这样在梦中升值。房子升值后,美国人就可以用房子作抵押贷款,迅猛消费,超出了自己的支付能力。可惜,等一觉醒来回到现实,房子并不值那么多钱。许多在泡沫峰颠买了房的房主,欠的房地产贷款甚至超过了缩水后的房子的价值。用住房作抵押拼命贷款消费的,也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房子不值那么多,而且不断贬值,无法支持自己的消费。这样大家要么破产,要么停止消费,经济衰退就由此到来。

  经济衰退并非一定是坏事,可以矫正一些非理性的经济行为,让人们活在现实中,而不是在那里白日做梦。可惜,做梦的人太多了,大家就觉得做梦是理所当然的,政府得保证大家做梦的权利。于是,联邦储蓄银行要减息,让贷款的费用小些,政府赶紧把钱塞到老百姓手里,让大家赶紧花,以为这就能刺激经济了。

  可是,如今的经济问题,恰恰是贷款太容易、花钱太不谨慎。这些措施,岂不是让那些不理性的人更不理性吗?政府这些措施,满足了老百姓“理所应得的权利”(entitlement)心态。但是,最后还是羊毛出在羊身上。减息过分,可能促使美元进一步贬值,刺激通货膨胀,一般老百姓的劳动所得更无保障。可见,美国的经济病,其实是个文化病:大家都不愿意从梦中醒来。

  作者:薛涌

美国为什么能“天下无贼”

星期二, 01月 22nd, 2008

  人是奇怪的动物,喜欢比较似乎是它的奇特德性之一。第四次来到美国快一个月了,住在斯坦福大学所在的Palo Alto.这里离三藩市 (编者注:即旧金山)不远,是硅谷的一个部分,据说五万居民中很多是科技精英。不过,我对硅谷兴趣不大,身心都被斯坦福大学胡佛研究所档案室珍藏的《蒋介石日记》吸引住了,天天追随朝阳上班(据说,这里一年有三百天阳光灿烂),踏着夜色归来。踽踽独行中想得最多的是这里与广州和中山大学有哪些不同。

  在广州,看惯了满街满巷的警察和保安,以及噪音震耳、威风凛凛的摩托巡警,在这里的一个强烈印象是除了在机场,迄今没有看见一个警察!极少高楼大厦,市中心几座十层左右的楼房,有如鹤立鸡群,门口静悄悄,也没有保安!至于居民的住宅多数没有围墙,临街不少是玻璃大窗,没有窗枝,更没有铁笼子一样的防盗网!在美国,这是非常普通的景象,但住惯了广州,反差太大,就有点震撼了。

  美国的商业区和住宅区是分开的。在住宅区,举目是草地花丛,每家每户的建筑各有特色、个性鲜明,但都绿荫围绕,有几棵甚至十几棵参天大树为伴。进入11 月,夏令时取消,时钟拨慢了一个小时,五点多天就黑了。归程中,各家各户灯火通明而空无一人的书房或起居室与窗外的绿色世界融为一体;周围是那么安静,不时有小车急驰而过,也是静悄悄的,有时几个街区碰不到一个行人;如此静谧和安详,让我这个异国旅人最大的冲动是,想举起照相机把这醉人美景拍下来!

  早上七点多背着书包去斯坦福,行人极少,一路上见得最多的是翘着大尾巴的小松鼠。这些小精灵突然蹿出来,又迅速溜走,等你掏出相机,已经无影无踪!它们生活在人们的房前屋后,生活在校园的各个角落,仿佛活着就是为了给这个世界增添勃勃生气,而不求人们的一丝一粟。这又是美国非常普通的景象。十多年前第一次到波士顿,在街头广场小憩,小松鼠在周围肆意跑跳,费了我不少胶卷。

  令我吃惊的是这些自由自在的小家伙,不过是此地与人为伴的野生动物群体中的小弟弟。有一天我到斯坦福大学的研究生家属宿舍区去,有三个与猫差不多大但体态特别的东西跑过,钻进下水道中去了。住在这里的嘉猷说:这是狸猫;有时还有白鹤飞来呢。想不到第一次看见闻名已久的狸猫是在美国的学生宿舍旁边。昨天,汽车驶过斯坦福教学区和它的农场中间的高速路上,居然看见一个画着梅花鹿的指示牌醒目地竖在路旁。嘉猷说,这里常有梅花鹿走过,提醒驾车者不要撞伤它们。正在这里念PH.D(哲学博士)的源远补充说:2006夏天,大学发通知,说有狮子进了斯坦福校园,叫大家小心!当我把这些情况告诉住在洛杉矶的一位亲友的时候,她说:“在加州,很多地方还有梅花鹿呢!”接着她告诉我,她的女儿、女婿在伯克利的房子后院林木茂密,前两年一头梅花鹿选上这个地方产下两头小鹿,母子在那里住了半年左右,把草和树叶几乎吃光了;与人和平共处,互不侵犯!她去看望女儿、女婿的时候,多次见过那三头梅花鹿。多年前在温哥华听原来在华南理工大学工作的刘国屏教授说过,她早上出来散步,常有梅花鹿也在湖边走动,互不干扰,各得其乐。我还以为那是加拿大这个人口特别稀少的大国特有的风景线,想不到在加州竟然也有大小动物自由栖息的乐园。

  其实不止加州,美国很多地方的野生动物都得到良好的保护。我打电话给在中部某州大学执教的小儿谈起有关情况,他认为我少见多怪。他说美国很多地方都有野生梅花鹿,他认识一位朋友的农场占地120英亩(720多亩),树木多,就有很多梅花鹿出没。

  人与自然和諧相处。人少,地多,经济富裕,文化高,才有如斯境界。以斯坦福大学来说吧,一万五千学生,只有中山大学三分之一左右,但当年铁路大王斯坦福老头弄来一块32平方公里的土地,比澳门还要大得多!中山大学四个校区加起来是6.3平方公里,在国内算是很大了,但与斯坦福大学相比却瞠乎其后了。于是,有足够的地方建设学生宿舍和教授住宅,有孩子的研究生可以向学校租住一厅两房或三房的宿舍,租金比外面大约低一半!宿舍后面还有一个比足球场还要大的大草地,上面有儿童游乐设施,可以让孩子们在那里撒野!

  一片“天下无贼”的样子!

  不过,天下还是有贼的。刚到Palo Alto那个周末,杨小凯的高足张居衍教授开车一个多小时来看我,除了教我使用各种电器外,就提醒“不要带太多现金在身上!”这倒也是。前纽约市长朱利安尼在共和黨总统候选人竞争中能一马当先,不就是因为他大刀阔斧改善了纽约的治安状况吗?一位1967年就在这里买了房子的老住户说:直到1970年代乃至 1980年代初,Palo Alto一些地区,还是吸毒者、小偷和各种犯罪分子出没的地方,经常麇集大批警察,后来经济发展了,这些现象才逐步消失。另一著名的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附近的治安也是十几年来逐渐改善的。贫困和管理不善是滋生罪犯的温床;从根救起,病菌总会逐步剥落。

  再看看斯坦福大学校园中,每隔几百米就竖立着一条高高的四面写着“9·11”三个白色大字的蓝色报警柱,只要一按红色按钮,不论是火警、医疗救助还是其他警情,就会有人迅速赶到,那时就会看见警察了。它提醒人们天下并不太平。不过,校园以外却没有看见这样的报警柱。不是校外无贼;大学獨立自治,校内的警务自己管理,非经同意校外警察是无权进入的,所以标志也特别一些。我好奇地问过几位朋友,把“9·11”定为报警电话,是不是2001年“9·11”以后改的?答案是本来就是这个号码,没有改动。恐怖分子特意挑选这一天制造蔑视生命、摧毁财富的惨剧,不但是向美国人民挑战,也是向人类的价值观念挑战。不战胜他们,全世界都不得安宁!

  话得说回来,人口不多,确实是发展的有利条件。真有点妒忌美国佬,上帝偏心眼,太照顾他们了!不过,回头一想,比美国地广人稀的国家还有几个,他们的情况似乎并不十分如意。1865年南北战争结束以后,人家就没有内战了,安定加上制度建构比较合理,国民的手脚没有被绑住,随便说,放手干,经过50年奋斗,经济就在世界上独占鳌头了;再经过长期扒粪、揭黑,法治和自由牢牢生根,一个超级大国终于屹立世界。

  不禁心潮澎湃,忽发遐想:破除早已过时的清规戒律,松绑,解放,批评,监督,让自由和宪政落到实处,中國也会出现一派富而有序自由开放的气象吧?

  作者:袁伟时

美国的宪法和政局的稳定

星期二, 01月 8th, 2008

  宪法是什么?宪法是任何一个现代法治国家的根本大法,所以,只要是现代国家,几乎都有一部宪法。然而,有了宪法并不见得就可以高枕无忧,因为宪法并不能和国家的法治以及政局的稳定划等号。有专家研究说,近一百年来,大多数国家的修宪次数几乎和政局的动荡成正比,越是频繁修宪大改大动,社会的制度越是来回振荡。托尔斯泰说,幸福的家庭个个相似,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国家看起来也是这样。政局动荡的国家各有苦衷,那么政局稳定的国家呢?

  我们来看看美国的政局。可以说,美国是至今为止世界上政局最为稳定的国家。自从合众国宪法实行以来的两百多年,不论是联邦总统,还是国会议员和最高法院大法官,一直在按照宪法的规定,按部就班一丝不苟地进行他们的权力交替。这两百多年中,美国也不是一成不变,静如止水。它从允许南方奴隶制合法存在,到废除南方各州的奴隶制和种族隔离制度,可以说社会政治生活发生了很大变化。而且,它不仅和多个国家发生战争,还打过一场历时四年大伤元气的内战,即南北战争。但是,这一切却都没有导致危及制度本身的政局动荡。

  有些故事如果发生在别的国家,就可能是一场政局危机,比如前些日子旷日持久的弹劾克林顿总统案,在美国却没有一个人为政局的稳定担心。事实上,整个事件也严格地按照宪法处置,再轰动再热闹,也和“政局动荡”这样的问题不沾边。又如,1968年尼克松和肯尼迪竞选总统,民主黨的肯尼迪以微弱票数险胜共和黨的尼克松。结果出来后,共和黨内有人提出,肯尼迪方面有和工会及黑社会联手拉票的行为,提出不承认选举结果。尼克松制止了本黨内的这种呼声,要求自己这边的人尊重宪法,服从选举结果。结果,也没有象有的国家一样闹上街头,动摇政局。

  宪法在美国的政治和社会生活中,确实具有至高无上的地位。而且说起美国的政治公开,政局稳定,美国人都会把这归功于他们的宪法。那么,美国的宪法到底有些什么高明的地方呢?

  要说美国宪法的特点,首先就是,这是一部十分通俗,十分实在,十分简单,十分低调的区区几个条款的合成。它的序言简洁得叫人目瞪口呆,翻译成中文只有84个字:

  “我们,合众国的人民,为了组织一个更完善的联邦,树立正义,保障国内的安宁,建立共同的国防,增进全民福利和确保我们自己及我们后代能安享自由带来的幸福,乃为美利坚合众国制定和确立这一部宪法。”

  宪法序言其实乐得洋洋洒洒,风风光光,美国宪法却全免了。甚至找不到国体政体最高准则和政治追求,但是它确实表达了在美国人和美国政治制度中源远流长根深蒂固的一个思想:这个宪法是合众国的人民在制定,它是人民自己内部的一个契约,一个合同,一个规定。这种“主权在民”的原则植根于当初他们移民初期为了生存和自由而结下的五月花号公约,更远地追溯,可以追溯到好几个世纪以来英格兰和欧洲的民主自由理念。这个道理很简单,宪法不是帝王和强权为了国家的强大,为了管理民众而颁布的法中之法,宪法是人民自己的公约。

  也许有人会指出,这并没有什么稀罕,现在世界上几乎所有的宪法都是这么说的,哪个皇帝不说自己是万民之代表呢?

  那么,美国宪法中,“我们,合众国的人民”,有些什么奥妙呢?这儿有一个关键的概念要辨别清楚,那就是,什么是“人民”?

  在英语中,人民,the people, 是一个包含很多人的复数名词,它的意思是说,人民就是很多个一个一个的人,这很多很多具体的个人就是人民。具体的个人是摸得着看得见的,人民也是摸得着看得见,有血有肉的。人民,或者“主权在民”的“民”,翻译成中文更贴切的词应该是“民众”,就是我们日常所说的老百姓。

  有专家指出,和英语中的人民一词不同,欧洲大陆国家语言中的人民一词,如法语中的“peuple”,就是一个单数名词,那儿的“人民”指的是一个颇为崇高的抽象概念。这个概念是那么光彩那么庄严那么高尚,以致于成为一种辉煌的象征。而在具体的政治和社会现实问题中,往往就不可捉摸了。半个世纪以来,我们到处可见的人民公园,人民广场,人民银行,人民医院,以及全心全意而不是三心二意地为人民服务,一切权力属于人民,人民的利益高于一切,等等等等,这其中的“人民”看来更接近欧洲大陆国家中作为单数抽象概念的“人民”。正因为“人民”这个词太伟大太抽象了,所以我们有时候一不小心,把整整五十万个活生生的人划了出去,而“人民”那个概念居然还好端端在那儿,光辉丝毫不减。

  这样,美国宪法的第一句的意思其实就是,我们,美国的民众,美国的男女老少们,为了自己,来立这个宪法,所以宪法的目的非常平凡,组织联邦,树立正义,保障安宁,建立国防,归根结底是增进全民福利,让民众自己能安享自由幸福,不是为了别的什么抽象的高级的目标。宪法的立足点,宪法的根本出发点,就是具体的美国一个一个有生命的民众。

  这个看上去颇为琐碎但至关紧要的“主权在民众”的原则引出了美国宪法的另一个特点。宪法既然是民众的契约,这个作为根本大法的契约是要干什么呢?是要建立一个管理民众公共事务的联邦政府。其它国家的宪法谈的是怎样管理“国家”大事,而美国宪法却根本就不谈“国家”,它只谈“政府”。这是美国宪法和其它国家宪法的又一个明显的不同。

  “国家”是又一个很伟大很崇高很光辉但不幸又很抽象的词。一谈到国家大事,民众中的一分子,小民百姓自己的事情,就有点开不出口了。你怎么好意思拿自己的衣食琐碎来和国家大事相提并论呢?所以当一个国家的宪法洋洋洒洒地谈论有关“国家”的根本原则的时候,老百姓是很少能插得上嘴的。这就叫“国家的事情再小也是大事,个人的事再大也是小事”。

  在美国,“政府”是一个很具体的名词,它是有一定的部门机构,一定的房屋工具,一定的男女官员人等组成的。和“民众”这个词一样,政府这个词所表达的东西,看得见摸得着。美国的宪法,说到底,就是在说,美国的民众现在约定,美国的联邦政府应该是什么样的。

  这样,在以“我们,合众国的民众”开头的那84字序言之后,宪法的正式条款开始了。第一条共十款,说的是联邦政府的立法分支,国会,是什么结构,议员怎么产生,有些什么权力。这是宪法中最庞大的条款了。第二条仅四款,讲的是联邦政府的执行分支,或行政分支,也就是总统和他手下一班人,怎样产生,干些什么事情,有些什么权力。第三条只有三款,讲的是联邦政府的另一个獨立分支,司法分支,它的结构,产生和司法权的划定。这前三条,就把联邦政府的分权结构定下来了。

  然而,美国还有一个特殊的情况,它是具有一定主权的各州的联邦,所以有联邦和州的关系问题。第四条共四款讲的是联邦政府和各州的关系,它的要紧之处是规定了联邦政府不能以上压下,以大压小,任意侵犯各州自己的权益。

  第五条,讲的是在以后需要修宪的时候,修宪的程序,其简洁可以说是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第六条,规定联邦政府和各州政府都应视联邦宪法为最高法律,所有官员必须宣誓服从宪法。

  最后,第七条,只有一句话,宪法本文在全国四分之三的州通过以后生效。

  美国宪法的本文,用最简单通俗的语言,讲述了联邦政府各分支的构成和功能。从性质来讲,它是美国民众给联邦政府三大分支的一份授权证书,就是美国的民众为了有效管理自己的事务,同意委托这些官员组成这些部门,行使这些权力。但是,这些官员这些部门拿到了这些权力以后,自我膨胀,私下勾结,越权枉法,不照章办事怎么办呢?

  在宪法条款中,政府结构强调了三大分支的分离,强调了三大分支之间的制约和平衡。美国民众认为,防止政府自我膨胀的首要前提是防止三大分支的勾结,把三权分立换成一元化是绝对不可取的。所以,分权的原则在美国几乎是绝对的,特别是第三分支,司法分支的獨立,到了怎么强调也不为过的地步。

  即使如此,这个只对联邦政府授权而没有明确权力限制的宪法本文,在起草的时候就引起了立国者们的强烈不安和不满。所以,当各州相继通过这份宪法,使之正式成为合众国的根本大法生效的时候,首届国会就通过了十条宪法修正案,这十条宪法修正案通称权利法案,通常被看作是合众国宪法的一部分。

  这一部分从性质来讲,是美国民众对他们所委托和授了权的联邦政府明确权力和功能的限制,是一份限权令。这十条修正案是这样的简洁,每条通常就是一句话。第一条就是,“国会不得制定有关下列事项的法律:确立一种宗教或禁止信教自由;剥夺言论自由或出版自由;或剥夺人民和平集会机向政府要求伸冤的权利。”

  这开头的第一句话,被称之为“不得立法”条款,是权利法案的灵魂。它表明了这样的理念,言论自由,宗教自由,集会自由,示威自由,私有财产的保障,不经獨立的法庭的公正审判不受定罪惩罚的权利,等等,这些个人權利是一个自由人的固有权利,这些权利来自于人的自然生存状态,与生俱来,它不是任何强权恩赐的。相反,政府的权力却是民众授予的,而任何被授予的权力都必须有限制,不受限制的权力是非常危险的。政府越权剥夺民众的个人權利,在美国人的眼里,这叫做权力的“倒行逆施”。

  “不得立法条款”就是站在民众的立场上向政府表明:我们授权给了你们,但不容许你们反过来利用我们所授予的合法权力,任意立法,扩大自己的权力范围,弄得老百姓想做些什么的时候,倒反而是非法的了。两百年前,美国的立国者大概和我们一样,这样的事情见得太多了,所以他们把“不得立法条款”预先写进了宪法,并且通过两百年的教育使这样一种思想深入人心:任何不受限制的政治权力都是不可取的,必须予以防范。

  民众对联邦政府三大獨立分支授权并限权,这就是美国的宪法。这份宪法朴素得枯燥,但是没有一句吓人的大话,摸不着边的空话,或者只是写了摆摆样子,谁也不当真,谁也不打算认真实行的假话。

  这样一份宪法,两百年来具有无可争辩的威信和效用,就不是什么太难理解的事了。从这份宪法中我们至少可以学到这样一点:如果宪法的文字中有什么是谁也摸不着边的,或者是谁也做不到的,那么还是干脆把它拿掉的好,因为只要有一句话是空话或假话,宪法的威望和效用就难以建立起来,更谈不上用它来保证长治久安了。

  来源:思想的境界

  作者:丁林

蒋介石两次拒接收琉球内幕

星期一, 12月 24th, 2007

  背景:二战进入反攻阶段

  1943年,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开始进入反攻阶段,随着意大利的无条件投降,纳粹德国的覆灭已成为时间问题,对日作战开始成为同盟国的作战重心。为此,美国总统罗斯福决定召开由美、英、中、苏四国首脑参加的开罗会议,以加强反法西斯联盟,协同对日作战。

  由于蒋介石一向对苏联不友好,斯大林反对将中國列为四大强国,加上又瞧不起蒋介石,不愿与蒋会面,故对罗斯福的倡议迟迟未予答复。斯大林的态度和想法,使罗斯福颇感意外。

  考虑到斯大林与蒋介石的矛盾,罗斯福决定将四巨头会议分两次开,即先在埃及开罗开中、美、英首脑会议,然后再在伊朗德黑兰开美、英、苏首脑会议。这一想法得到中、英两国的赞同。

  1943年11月9日,罗斯福致电蒋介石,告知他在两三天内去北非,请蒋介石和英国首相丘吉尔与他在开罗会晤,希望蒋介石11月22日抵达开罗。蒋介石接到电报后,认为这是一个废除不平等条约,恢复中國国家利益的好机会,于是要求手下官员拟订会谈方案。其中涉及中國政治方面的方案包括:战后将东北、台湾及澎湖列岛交还中國,并无偿接收南满铁路与中东铁路等。蒋介石对这个方案甚为满意。11月18日上午,蒋介石、宋美龄夫妇以及国防最高委员会秘书长王宠惠、美国在华军事将领史迪威和陈纳德等20余人,从重庆白市驿军用机场分乘两架飞机飞往埃及。

  经过:建议共管一拒琉球

  开罗会议于1943年11月22日—26日召开,其间蒋介石与罗斯福会谈了4次。11月23日晚,蒋介石带王宠惠与罗斯福单独会谈,在谈到剥夺日本在太平洋侵占的岛屿时,罗斯福想到了琉球群岛。他对蒋介石说:“琉球系许多岛屿组成的弧形群岛,日本当年是用不正当手段抢夺该群岛的,也应予以剥夺。我考虑琉球在地理位置上离贵国很近,历史上与贵国有很紧密的关系,贵国如想得到琉球群岛,可以交给贵国管理。”

  罗斯福突然提出将琉球群岛交给中國,大大出乎蒋介石的意料,不知该如何回答。过了老半天,他才对罗斯福说:“我觉得此群岛应由中美两国占领,然后国际托管给中美共同管理为好。”蒋介石这么一说,罗斯福觉得蒋介石不想要琉球群岛,故未再往下说。

  琉球群岛位于中國台湾岛和日本九州岛岛之间,包括先岛诸岛、冲绳诸岛、奄美诸岛、土噶喇列岛、大隅诸岛等岛屿,面积约4600平方公里。12世纪琉球群岛上出现了中山、山南、山北3个小王国,公元1372年开始向中國明朝进贡,国王分别受明朝册封,官民与明朝往来十分频繁。此后,该群岛又形成了统一的琉球王国,但仍向中國封建统治者朝贡。1609年,日本萨摩藩诸侯岛津氏用武力征服琉球。此后,琉球王虽向明朝与萨摩藩同时进贡,但国王仍受中國册封,而且一直延续到清朝。琉球国王一直受中國册封,在交往中又偏重中國,日本统治者对此极其不满,十分担心琉球归并于中國。1872年,日本明治政府未与中國商量,强行废琉球王国为琉球藩。1879年,日本又强行吞并琉球藩设置冲绳县。

  日本对琉球的强行侵占,曾引起许多国家的不满,琉球人民也曾用各种方式进行过反抗,但都失败了。琉球群岛系中國的东大门,历史上又与中國关系密切。罗斯福想把日本用武力侵占的琉球群岛交给中國,自然有他的考虑,但由于蒋介石的犹豫态度,罗斯福第一次提出的这一建议没有成功。

  惧怕日本二拒琉球

  11月25日,蒋介石与罗斯福再次会谈时,又谈到了琉球群岛。罗斯福说:“我反复考虑,琉球群岛在台湾的东北面,面向太平洋,是你们的东部屏障,战略地位极其重要。你们得到了台湾,如不得到琉球,台湾也不安全。更重要的是,此岛不能让侵略成性的日本长期占领。是不是与台湾及澎湖列岛一并交给你们管辖?”

  蒋介石见罗斯福又提到这个问题,想到琉球被日本占领了多年,在国内草拟的谈判方案又不含琉球问题,变得十分犹豫。罗斯福见蒋介石半天不作声,以为他没有听清楚,又补了一句:“贵国要不要琉球?如果想要,战争结束了,就将琉球群岛交给贵国。”蒋介石犹豫再三,最后答复道:“琉球的问题比较复杂,我还是那个意见,中美共同管理为好。”罗斯福心里明白了:蒋介石是真的不想要琉球群岛。蒋介石对琉球的态度,让罗斯福感到不可思议。

  自此以后,罗斯福及美方的其它人员在蒋介石面前再也不提琉球的事了。

  蒋介石当时为何不要琉球群岛呢?据后来跟随蒋介石到开罗的国民黨官员们分析,他去开罗,主要是争东北、台湾及澎湖列岛,没有争琉球的方案,蒋介石认为能将东北、台湾及澎湖争回来就足够了。另一个原因是日本是亚洲强国,蒋介石怕中國得到琉球后,日本日后找中國扯皮,中日两国再结新怨。

  由于蒋介石坚持不要琉球群岛,故《开罗宣言》在写到日本应归还中國的领土时,只提到“日本所窃取中國之领土,例如满洲、台湾、澎湖列岛等”,只字未提琉球群岛。

  后果:美国日本获得利益

  开罗会议结束后,蒋介石才回过味来,开始后悔没有接收琉球群岛。蒋介石觉得这件事说出去有损他的形象,于是叮嘱王宠惠说:“此事不要往外说了。如果有人问此事,就说我们没有条约、根据,提不出理由。”尽管蒋介石对王宠惠千叮咛万嘱咐,但王宠惠回到重庆后,还是向极少数关系密切的国民黨要员透露了罗斯福要将琉球群岛划入中國的事。此事在国民黨高层传开后,许多人跑去找王宠惠询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王宠惠怕事情搞大了难以收场,再也不敢讲出实情。此后,国民黨的文件、档案、杂志、图书一提到琉球问题时,都说因无根据,故中國在开罗会议上未提琉球群岛的问题。

  1945年3月26日,美军发起冲绳战役,并在3个月后占领了琉球群岛。第二次世界大战后,随着新中國的成立和朝鲜战争的爆发,美国改变了对中日两国的态度,开始扶植日本为其亚洲战略服务,美国在琉球群岛问题上的立场也发生了重大改变。1962年,美国总统肯尼迪公开承认日本对琉球群岛的完全主权。1972年,美国将琉球诸岛交给日本。随后,日本完全控制了琉球群岛。

  1962年3月19日,台湾《联合报》记者司马桑敦得知美国政府马上要公开承认日本对琉球群岛的主权时,他发表了一篇文章,指责国民黨政府在开罗会议上太马虎,不提琉球问题,以致本该归中國的琉球落入日本之手,使中國的东部海防被撕开一道大裂口。

  司马桑敦的文章引起了各方的注意,为了使此事不至扩大,蒋介石亲自出面辩解。他在一次国民黨的高层会议上说:“实际上,琉球与台湾,在我国历史上地位不同。我们当时(开罗会议)认为琉球是我东海的屏障,军事重要性较大。我们同意,应由中美两国经过联合国之委托程序,实行共管,又以为此非当时紧急之事,故曾表示将来再说。”罗斯福两送琉球群岛被他拒绝的事,他却一字未提。

  蒋介石不要琉球群岛,日本深受其益,美国也获得了大利。今天这一地区复杂的政治军事态势,以及各种资源的纠纷,都是在这次安排的大框架下产生的。

  来源:解放軍报

  作者:解放軍报

台海2008,从小鹰号开始

星期四, 12月 13th, 2007

  美国的航母小鹰号,目前身处中美外交风波的暴风眼。剥掉所有言不由衷的外交辞令,事情很简单。

  在香港回归十年来,已经到港消费七次的小鹰号,这次被放了鸽子。中國祭出“后十七大”的“软硬并举”外交大旗,对小鹰号先拒后放。

  在国际上事事争取主动权的美国人也不含糊,被扫了面子后,摆个架子“你让我进港,老子不爽就不进了!”

  拒绝入港后,作为美国在亚太军事存在象征的小鹰号战斗群,返回日本基地途中,于11月23日至24日罕见地带着点“示威性”地穿越了最敏感的台湾海峡。“小鹰”号在驶经台湾海峡期间摆出了作战姿势——–舰载机升空警戒“以防不测”。(消息来源是日本共同社,日本人在中美台三角之间的态度耐人寻味。)

  自1996年大陆在台海军演,美国派航母到台海险些打出火花后,美国航母第一次大摇大摆地驶经台湾海峡。当然,美国人的辩解是为了避开暴风雨,才选这条线路。但实际上,“小鹰”号这条回家的路线,才真正地走进了暴风眼。

  为什么大陆出手敲打美国钉在亚太的最硬的钉子?

  目前各家的说法无非有三:

  第一,是布什总统在仲共十七大举行的第二天,“私下”会见了達賴。次日,他又出席了美国国会给達賴颁发金奖章典礼,这是美国总统第一次和達賴在公开场合共同亮相。在仲共最重要的会议期间,美国总统如此礼遇流亡西藏精神领袖,太不给仲共新领导层面子。中國肯定还记得布什刚刚在六月见过了疆獨的领袖,新疆女首富热比娅。

  世人皆知,仲共在台獨、疆獨、藏獨上没有退路,只有一个立场,就是寸步不让。美国不断在这些敏感领域把中國逼进墙角,于是“中國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我个人觉得这个说法是对,但不全面。疆獨、藏獨两个问题和台獨比起来,真可以算是藓疥之疾。達賴等等在海外流亡,已经失去了民众的根基。新疆西藏两个地区目前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管治下,中國政府能够有效通过各种军政手段进行治理控制。台湾则完全未在大陆的治权之下,大陆对台湾的反制措施除了军事手段还算直接外,其他外交、隔岸喊话手段等等都是隔靴搔痒。

  第二,有不少军事专家猜测中國不让小鹰号进港,也是为了防止美军对中國正在华南华东进行的大规模实兵演练进行过于靠近的侦察,其中包括了收集大陆导弹雷达打开后的电子参数;收集有关歼十、飞豹等等战机在加装最新的电子战设备后的电子参数等等。

  台湾海峡狭窄,大陆潜艇根本不会愿意在这样没有回旋余地的地方和航母群较劲。明眼人都知道,小鹰号在通过台湾海峡时,上空盘旋的EP3反潜机名为反潜,实为电子侦搜。

  也有消息说,美方其实也想验证一下,当年通过以色列卖给中國的电子战设备和雷达等等,是否被解放軍使用。如果解放軍收下了这些“屠城木马”,那以后美国在干涉台海时,就能通过留下的后门瘫痪解放軍战力。

  不过,我私下认为,大陆应该不会天真到以为小鹰号离远点就侦测不到解放軍的雷达信号。美军在电子战功力早就达到了把台海上空电子信号一网打尽的能力。

  分享美国情资的台湾军队透露出来的消息说,小鹰号在事前透过日本“北海道方面总司令”志方俊之向台湾军方告知小鹰号将“无害”通过台海,即使在美方事前知会下,台湾军方的雷达在小鹰号航母战斗群通过台海时,雷达荧幕上是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掌握美军的真正方位,让台湾军方惊讶於美军的电子干扰战的先进技术。

  据说九六年台海危机时,解放軍在东南沿海一带的导弹基地雷达几乎全面打开,一幅美军提供的卫星雷达扫描照片显示,解放軍东南沿海竟然有一千多座密密麻麻的光点。

  虽然从上次台海危机来,解放軍已经在电子战上有了长足的进展,但是美军也没有停下提升的脚步。在台湾和日本的监听站,对所有大陆军事信号有全面的覆盖。小鹰号的站位,对于美国监视中國的军事演习,并没有决定性的影响。

  但是,对中國军方来说,小鹰号迟几天接近演习区,能够避免中美军队擦枪走火,倒可能成为一个理由。

  另外也有人指出,在美国防长盖茨十一月五日刚结束对中國访问,美国即刻宣布对台湾出售三套「爱国者Ⅱ型」地对空导弹改良型,让大陆这边觉得在明年三月台湾总统大选,入联公投前,卖克制大陆导弹的武器给台湾,将向传达错误的政治讯号,也是大陆恼火的原因之一。

  但这个因素应该不算太重要。北京和华盛顿对二零零八年台湾大选已建立默契,也有不少沟通的渠道,不必通过小鹰号事件的这种过招来沟通交流。

  总体来看,中國自仲共十七大以来,新一代领导班子在外交战略上已经走出了一味韬光养晦的境地,开始“一手硬,一手软”地开始为明年台海的严峻局势进行外交战线上的前进部署,而且手段也变得更多元化。

  大陆敲打一下对台海局势至关重要的小鹰号,通过美国在这次事件中的应对来探试美国干涉台海的决心和底线,也让美国看到自己的决心和底线。

  这和前两次中國潜艇潜伏到小鹰号旁边,然后上浮示威的动作,都源于一个决策的思路,而这个思路,来自一个更有自信、更愿意采取主动的中國新领导层。

  这一切的动作,目标清晰而明确:台海,二零零八。

  作者:郑维

在平等民主的世界秩序下应对美国的世界霸权

星期三, 12月 5th, 2007

  美国很强大,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强国,这一点是不争的事实,但强大的美国在国家利益欲望的驱动下,霸权的野心有增无减,从朝战到越战,从越战到海湾,战争的阴影不时在祥和的世界上空漂动着冰冷的寒意,令人对美国有几分向往的同时,更多的是深刻的反醒:在美国的民主大旗下,掩盖的是世界意义的平等与民主?还是美国利益欲望的无限膨胀,进而为扩大利益空间而不懈的发动战争?事实上是后者而不是前者。

  有人说美国没有领土欲望,这是事实,但是,比领土欲望更高明也更邪恶的是利益占领,因为这种利益占领是一种杀人于无形的高明手段,比如说,你的国家还是你的国家,但你的国家创造的财富你只能拿小头,美国拿大头,这样的结果是,国家虽然名意上是你的,但实质上,从精神到利益全然是美国的了。自由经济是美国实施经济霸权的一把利剑,所到之处,世界经济生态马上被打破,世界各国的财富泉涌而去,到了那个自称处处受害的美国,而所有的“受益国”无不忍受为美国利益输血而代来的沉痛代价,并且不是在自由经济状态下走上富强而民主,或者稳定,而是在经济的自由(自由成了强国掠夺弱国利益的“高贵”的招牌)状态下,变得危机重重,每一步前行,都要忍受人类不堪忍受的痛苦。面对这种现实,世界各国都应该尽快做出自己的选择:是继续忍受美国的“优待”?还是世界人民联合起来,用世界人民的人權、民主,建构新的世界秩序,制约美国的国家欲望。欲望是制造灾难的动力之源。个人四处漫溢的欲望可能给其他人带来深重的灾难,但国家欲望的漫溢则意味着世界性灾难的泛滥。

  一、平等与民主是拦截国家欲望的渠道

  国家与国家之间平等而民主的交往准则,是发展友谊,和平发展的基础,而世界各个弱国建立平等的民主联盟,是拦截强国的国家欲望泛滥成灾的有效渠道。当然,国与国之间,只有利益的联盟,没有永久的朋友,但正因为如此,各国之间的利益就应该建立在平等的基础上,在世界民主的机制下建构共同创造财富、共同分享财富的准则,并在准则机制下实现利益的互补与共赢,若能如此,永久朋友的梦想就会成为现实。中國自建国以来,一直奉行和平共处的和平外交政策,但是,和平共处还处在世界新秩序的初级阶段,于是胡錦濤又提出了和諧发展观,成为世界人民共同的奋斗目标。和諧发展的核心是国与国之间的平等与共享,也就是说,在平等与民主的前提下,创建平等分享利益的世界秩序。单方面利益最大化不是创造和平世界的最优解,而是制造世界动荡、敌意的最佳解,因此,平等与民主,是国与国之间利益配置合理化的最佳途径。当然,美国虽然很强大,但当她面对平等与民主的国家与国家的共同联盟时,我想,她会不得不对自己的国家欲望重新审视、重新定位,并改变自己与世界交流的策略,因为,精神与道义上的国家孤独,比个人的孤独更难受,也更令人类难以承受。

  二、平等与民主是世界新秩序的基础

  人类有一个共同的渴望,那就是世界的和平与稳定,但人类的欲望,又对世界的和平与稳定充满恐惧感,因为,利益的动态流动需要世界的动荡与不稳定。但是,世界上有没有既可以保持利益的动态流动,又可以保持世界的和平与稳定的路径呢?有,那就是世界的平等与民主。平等与民主是制约国家欲望的机制性保障,没有那个机制性保障,国家欲望就会四处漫溢,在世界各地制造灾难。所以,平等与民主是世界新秩序的基础。当然,民主还有个境界问题,但什么是民主的境界?国与国之间的民主境界,就是在平等的,不损害他国利益的前提下,尊重他国价值追求、利益追求和和平诉求自己利益的权利,而不是相反,或者武力相向。武力相向是民主与平等的敌人,而不是民主与平等的助手。美国就是一手打民主旗,一手打助手枪,玩弄民主于股掌间,扩大自己利益空间的高手,是破坏世界平等与民主秩序的罪恶的制造者,对于这个罪恶的制造者,世界人民只有团结在民主与平等的旗帜下,创造性的建构以平等、民主为基础的世界新秩序,才可能有效扼阻美国的利益霸权行为。

  三、不要忘了历史上的世界性灾难

  世界上每一次战争灾难,都是国家欲望横行无忌导致的结果,从第一次世界大战,到第二次世界大战,哪一次不是国家欲望直接导致欲占领或者叫攫取更大利益的结果?因此,对人类共同的悲惨历史,我们不能忘记,更不应该忘记。记取历史的教训,才能更好的寻找人类共同的最优的发展道路。还有一点,任何不加节制的国家欲望,不仅会给人类带来重大灾难,也会给自己的国家带来重大灾难,比如说,曾经创造战争神话的日本和德国,随着战争神话的破灭,既把世界人民推进了灾难的深渊,同时也把本国民众推向了灾难的深渊,再比如说现在的美国,他在伊拉克获得最大利益的同时,美国人民也付出了巨大代价,一是生命和精神的代价,二是美国人民福利的代价。再比如说,美国策动对我国经济掠夺的战略,从目前看,美国是胜利者,但从长远看,假如中國经济走上了不可避免的衰落的道路,首当其冲受害的是中國人民,但中國是十三亿人口的大国,是个为美国创造消费和财富的大国,中國的不安全因素上升,直接或间接导致美国消费品的稀缺,给美国人民带来灾难。中國和美国的不同之处在于,中國是个消费需求稀缺的国家,而美国是个消费品虽然很丰富,但消费欲望和消费能力十分旺盛,需要世界各国支持才能满足需求的国家,从这个意义上说,美国需要中國的富有与强大,而不是中國的贫穷、弱化与动荡。但是,美国选择了与其愿望相反的对华政策,阻止中國的发展和富强。在攫取世界利益上,美国是个富有长远眼光的国家,但是从世界和諧发展的角度说,美国又确实是个短视的国家,因为,她的智囊根本看不到维护美国利益长效机制不是美国利益的最大化,而是世界利益的合理化,更不是到处攫取世界利益。经济霸权与国土霸权,只有形式的不同,没有本质的区别,因此,美国人民应该记住历史的教训,突破狭碍的利益观点,着眼于未来的、长远的美国利益,而不是只看到手心里的那一点点利益。现在有一种倾向,就是美国只要求中國给出一个她满意的答案,从美国的短期利益上看,这无疑是对的,因为她能从中國获取更大的利益,但若从长远看,不是中國应该给美国一个满意的答案,而是美国应该给中國一个满意的答案,因为,支持中國的富有与强大,民主与和諧是美国长远的、生命攸关的最佳选择。中國自古以来就是一个追求利益合理化,追求共存共荣、共同发展的仁义之帮,但美国智囊的弱智,却用其经济霸权破坏中國的原则,这种不智之举,令我不由得为美国的未来扼腕叹息。

  四、冲出利益霸权的控制

  实施利益霸权主要表现在控制布局和控制手段,比如说,战争战略布局的控制,利益布局的控制,科学技术和资本运作上的控制,从而达到控制世界的目的。世界战争史证明,决定战争胜利的首要因素是人和战争的正义性,这属于内因,而不可忽视的外因,战略控制,却是取得胜利的重要手段。就目前看,美国已经基本上完成了战略控制的布局,但是,由于美国攫取世界人民利益的非正义性,必然为其未来制造了无法避免的苦果,这可能是三十年五十年或者百年以后的事,但这一天到来的不可避免性,决定了只是个时间问题,而不是会不会的问题。要解决利益霸权问题,一是美国自醒,在世界平等民主相处的前提下,放弃利益的攫取,追求利益的合理化,但是,这样的可能几乎是完全不存在的。没有制约的强大是国家欲望膨胀的主因,国家欲望是国家疯狂的基因,国家疯狂是走上自毁的必然,这就是世界历史发展的历史逻辑。但美国不放弃对世界利益的控制,并不意味着面对美国的控制世界就毫无办法了,有,而且一定能够冲出美国利益霸权的控制。世界平等的民主联盟是一个法,自主创新,利用法律手段,促进本国的经济发展,监管,并且有限度的让给美国攫取利益的小手(自由经济)。在此基础上,世界各国建立互信互动机制,就一定能冲出美国的利益控制。

  五、世界和諧发展是世界人民的共同梦想

  世界人民有一个不息的梦想,这个梦想就是世界和諧发展!为了实现这个梦想,中國虽然还不富有,还不强大,但中國人民为此不懈的努力着、奋斗着,虽然就目前看,这个世界人民共同拥有的梦想离世界的现实还十分遥远,还有点梦里看花的味道,但是,只要世界人民团结一致,履行平等与民主的职责,创造出平等民主的高境界,这个梦想就一定会成为世界人民的现实生活。世界人民也拥有一个共同的太阳,这个太阳就是平等与民主,当世界人民心中的太阳绽放出五彩缤纷的天象时,人类生命的妙美乐章就会在世界各地奏响。

  2007年12月3日星期一

  作者简介:田忠国,1959年出生于山东薛城。中國煤矿作家协会会员,中國煤矿电影、电视、戏剧协会会员,枣庄市作家协会理事。现在山东省枣庄矿业集团新安矿宣传科工作。曾在“中國政府创新网”、“中國选举与治理”、“中國报道周刋”、“北京大军经济观察网”、“南方网”、“新法家”等国内重点学术网站发表理论文章五十余篇。并有作品被收入国家创新重点文库。无文凭,乱读书。研究重点:权力结构、制度、程序及程序序列在权力结构中的作用以及对现实与未来的作用及影响。

  作者:田忠国

“小鹰号”引起的纠纷

星期六, 12月 1st, 2007

  中國近期两次拒绝美国军舰停靠香港,令人们对这两个大国未来军事关系提出新的疑问。2001年,一架美国海军侦察机与一架中國战斗机相撞,两国军事关系陷入低谷。自那之后,双方关系一直在稳步改善。

  尽管美国“小鹰号”(Kitty Hawk)水兵家人已先期抵港,准备共度感恩节,但中國上周拒绝了“小鹰号”在此期间停靠香港。中國政府于次日改变了这一决定,但为时已晚,“小鹰号”当时已返航,驶回位于日本的母港。

  此前数日,中國拒绝批准两艘(美国)扫雷舰在香港靠岸躲避风暴。负责美国亚洲军事行动的美国太平洋总部司令海军上将蒂莫西·基廷(Timothy Keating)本周表示,此事比“小鹰号”事件更令人感到不安。

  美国负责处理此事的一位高级政府官员称,中國并未就其决定做出解释。加之目前美国仍在等待中國就去年进行的一项反卫星试验进行解释,这些事件引发了人们对于中方决策系统的一些疑问。

  此前有专家猜测,中國可能是对美国近期宣布准备售台导弹防御升级系统感到愤怒,或是对“小鹰号”监控中國海军一次大规模演习进行报复。

  这位美国高级官员表示:“反卫星试验的事情似乎让中國外交部措手不及。”

  这位官员暗示,(“小鹰号”事件上的)迅速转变意味着,胡錦濤主席并未事先许可这一决定。

  非盈利机构CNA公司的中國研究项目主任冯德威(David Finkelstein)认为,中國的行动“再次有力表明,北京一些有权做这些决定的人,不一定理解此类行动的含义。如此事态无助于增强人们的信心。”

  冯德威表示:“这再一次突显,我们对中國这些政策协调程序的运作情况所知甚少。”

  他还对中國为何毫无必要地疏远一些美国军方官员提出质疑。这些人在维持积极的对华关系方面的态度一向最为开明,其中包括新任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今年早些时候访华的海军上将麦克·穆伦(Mike Mullen),基廷上将,以及新任海军作战部长盖瑞·罗海德(Gary Roughead)上将。

  已退休的前美军太平洋总部司令丹尼斯·布莱尔上将(Dennis Blair)称,中國的举动也许反映了军方高层领导权的更迭。他表示,新的班子开始时通常容易 “走强硬路线”,不过他表示,这将损害正在改善中的两国海军关系。

  布莱尔上将补充称,虽然可以认为中國此举的部分原因是美国军舰对其海军演习进行了监视,但这并不足以解释事情的全部。这位美国高级官员表示,中國事先完全清楚“小鹰号”的行进路线,如果觉得不放心,原本可以重新调整海军演习日程。

  不过,并非所有分析人士都担心会有长期的后遗症。美国海军军事学院(US Naval War College)中國海军问题专家莱尔·哥德斯泰恩(Lyle Goldstein)就认为不会出现负面的反响。他认为,中國方面或许低估了感恩节对于美国水兵及其家人的重要性。美国海军军事学院下周将主办一次中美海军合作方面的会议。

  作者:米切尔

美国的“美国权利法案”第一条直指国会权力说明什么

星期六, 11月 17th, 2007

  近读美国的“美国权利法案”(宪法补充),看到该法案字数不多,条款也仅有十条,而且,第一条就对具有最高权力的国会,下了这样的定语:“国会不得制定关于下列事项的法律:确立国教或禁止信教自由;剥夺言论自由或出版自由;或剥夺人民和平集会和向政府请愿伸冤的权利。”没有对修改宪法意义的阐述,也没有更多的说明,开宗明义的把拥有最高权力的国会权力给限制了。我思考数天,以为对我国的法律制度的制定,有如下启发意义。

  一、宪法是规范最高权力如何使用的大法

  可能是美国的智者,比较早的认识到权力运行过程中的旁逸现象(权力滥用),他们在制定宪法修正案时,第一条就对权力做了明确限制,也就是说,明确规定国家的最高权力机关,你必须怎么做,不得怎么做。或许,这对于权力最高拥有者来说,倍感不舒服,但对于权利拥有者来说(公民,处于弱势地位的社会群体),却是最大的福音,因为,它明确规定,权利永远大于权力。对于这种现象,我称之为“权力的倒置”,或许,这是人类社会在对血与火的历史总结中,第一次把“权利与权力倒置”过来,确保社会走上了和平发展的道路。在我国,孟子也是比较早提出民众权大于政府权力的,但是,他虽然认识到权利大于权力的重要性,但没有和平解决问题的思想方案,而是给出了暴力解决问题的路径。几千年来,我国的历史就是在这个不变的“周期律”中原地不动的舞蹈的:发展、繁荣、衰落,权力更替之后是历史重构原来的发展过程,是一种从零开始,又复归于零,只有历史的零点没有历史的高点的发展模式。或许,这种只有零点没有高点的发展模式,是我国最大的悲哀。

  二、宪法的态度要明确,反对什么,支持什么,绝对不含糊

  在我国,各种制度文本似乎处于零价值观的中立状态,让人不知所指,这样的结果只会导致一种情况的出现:本该具有刚性价值观念维护作用的东西,却成了多种解释都行的、歧义纷呈的“交岔花园”,“美国权利法案恰恰启示我们,任何制度文本一定要态度明确,反对什么,支持什么,绝对不含糊,不马虎,让所有知道这个文本的人都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不该怎么做,如果一个管理文本不具有这样的效力,这个文本只会制造价值观念和思想的混乱。

  三、宪法是公民社会价值信仰的最权威的规范文本

  社会利益的多元化,导致思想观念的多元化,一个社会如果没有统一的核心价值标准,各种利益的冲突导致的思想冲突与文化观念的冲突,就是无法避免的。在我国,为化解各种矛盾演化成非和平方式冲突的发生,往往采取统一思想的办法,但效果不佳,或许,美国或其它发达国家,正是认识到人类思想的复杂性、多样性、多元对立性的特点,她们采取了立法的方式,统一价值观念的方法,并以此为基础,放飞思想与言论,使其完全处于自由状态,但是,你信奉馬克思主义也好,信奉资产階級自由主义也罢,但最终万法不离其宗,还是得复归到价值信仰上去。或许,据目前来说,这是解决思想矛盾和利益矛盾的最佳途径,当然,以后可能会有更好的办法,但就目前来说,这是最佳的解决方案。这使我想起了如来佛的故事,这个故事说,孙悟空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但是,打了好多跟头后却发现始终没有跑出如来佛的手心。如此看来,世界上最好的管理思想的办法,不是不得怎么思想,而是在基础的价值观念上,你可以自由思想,既便是你在如来佛手指跟上撒泡尿也是完全可以的,但最终,你还是没有跑出如来佛(基础价值观)的手心。

  四、宪法的本质意义在于使权利大于权力

  世界发展历史证明,当权力大于权利时,权力的更替是通过暴力实现的。这种权力更替的方式,无疑成本太高,这是一,第二,“周期性”从零开始又复归于零的发展模式,是一种永远没有高点(积累)的发展模式,按照历史发展最优选择的方式,只有改变“周期律”,人类才掌握了优良发展的不二法门。实现优良发展的唯一途径,是以宪法和与之相配套的法律系统,确保权利大于权力,维护以和平的方式权利大于权力的实现。或许,这是我国破解困绕我国几千年的“周期律”的最佳方法。

  五、宪法的价值信仰是建构社会基础秩序的基石

  宪法是什么?它对社会起什么作用?我以为,好的宪法是一本规范权力和权利,构建社会基本价值观念的书,是一种刚性的价值文化,它最大的作用就是在如来佛的手掌心中,放飞思想与梦想,并为思想与梦想的自由权提供制度保障,激活整个社会的创造活力,使之永远处于和平的、动态的创造性机制之中,这就是价值信仰!宪法维护的价值信仰,是建构社会基础秩序、具有刚性文化意义的基石。如果一个社会不具备这种动态机制,一是无法避免“周期律”,二是社会缺少思想创新的活力,并因思想创新缺少活力而使社会缺少创造力。

  结语

  十七大之后,我国进入了一个新的历史发展时期。根据十七大对民主政治的规划图,一个以制度创新为核心,激活整个社会创新能力的时代必将到来。正因为如此,研究人类历史上一切文明成果,解读并催生新的思想,为制度创新提供智力保障,就成了全体人民的共同责任。

  2007年11月16日星期五

  作者简介:田忠国,1959年出生于山东薛城。中國煤矿作家协会会员,中國煤矿电影、电视、戏剧协会会员,枣庄市作家协会理事。现在山东省枣庄矿业集团新安矿宣传科工作。曾在“中國政府创新网”、“中國选举与治理”、“北京大军经济观察网”、“南方网”、“新法家”等国内重点学术网站发表理论文章五十余篇。

  作者:田忠国

1996年台海危机内幕

星期六, 11月 10th, 2007

  一九九六年三月初,克林顿发现,美国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互相开火的事突然可能成真。他把注意力放在参谋首长联席会议主席夏利卡什维利在与国务卿及国防部长达成协议后所准备的惊人、坦率报告上。

  三月五日,中國宣布将进行飞弹试射,从大陆对距台湾主要商港不远处的外海“目标区”发射地对地飞弹。

  两天后中國开始试射飞弹,在那段极短的时间内,克林顿处理美国外交政策的能力再遭考验。

  克林顿召集国家安全顾问到白宫研究可能的战争形态及美国的反应。

  在波斯湾战争期间因机智及务实作风而赢得好评的四星上将沙利卡什维利已准备好一份附有图表的活页报告,现在这份报告放在克林顿面前,报告中用梯形来显示万一中國发射的一枚弹道飞弹射偏,实际命中台湾,或是如同情报所指出,大陆故意把飞弹瞄准台湾目标,或者是解放軍已集结在台湾对岸的十五万名部队攻占台湾所控制的金门、马祖等外岛时,情势可能升高的状态。

  中國在台湾三月二十三日举行总统大选前数周升高军事演习的步调,情势的确可能有失控的危险,美国却无法控制会促使情势升高的两造。

  美国情报界的评估是,中國的军事演习并非犯台的前奏。相反的,中國是在进行威吓,从事炮舰外交。然而,美国军事舰长,特别是人称沙利的沙利卡什维利希望白宫没有人会轻忽有发生意外事故或错估的真正危险。这位将军静静坐着,修剪过的头发露出灰色,绿色军服胸前挂满战斗勋章。

  当他坐直时,开阔的脸上没有平时的幽默,他的举止充分说明了他提交克林顿总统的评估报告十分严重。各军种参谋首长都直言无隐。他们对椭圆形办公室的主人并没有很高的敬意,因为他做出了引起这场危机的决定――去年春天给予台湾李登辉签证访问美国时,他们并未获得咨询,虽然核发签证引起中國军事反应的事实已足以证明应把他们列在团队内。现在既然结果已经发生,他们决定尽量专业的把情形说清楚,先指出克林顿面临的危险,其次提出,系列令人不愉快的选择方案,若是一方面开始开火,他就得从中选择对策。

  沙利卡什维利的报告使克林顿感到事态严重。意外爆发战争的风险相当大。他的眼光离开沙利卡什维利的报告后,环视坐在桌前的国务卿克里斯多福、国防部长培里、国家安全顾问莱克,然后告诉他们他非常震惊。台湾情势就如一桶火药,他们必须竭尽所能防止即将发生的浩劫。他说,他不希望沙利卡什维利在简报中提到的任何可怕的情况出现。克林顿不必提到一九九六年是大选年,与中國发生难以预测的军事对抗,美国人可能死伤,都绝不是他在即将来临的竞选活动中所乐见的背景。会议室里所有的人都还记得美国在索马尼亚的任务对克林顿政府第二年所造成的损害。

  克林顿说,此外,得有人把李登辉必须让步的讯息告诉台湾,因为克林顿不能冒每次李登辉想到美国参加校友会或在夏威夷打高尔夫时,美国就有可能卷入战争的风险。传达这个讯息的任务落在美国安全副顾问柏格和主管政治事务国务次卿塔诺夫身上。他们将安排在纽约与李登辉的高级助理私下会晤,并与他严肃讨论美国的希望。但那个周末无论克林顿或他的顾问都未处理一个更大的问题――美国协防台湾会到何种程度?

  一九五八年时,美国军舰曾为台湾军方的补给舰护航到距中國大陆海岸线一里内之处,使台湾部队能为金门马祖驻军卸运军火和补给品。大陆方面若射击,一旦有偏差就可能击中美国军舰,使情势升高,导致战争。

  但在一九九六年,几乎没有人认为,一旦这些外岛攻击时,美国会因协防这些岛屿而冒战争的危险。在一九九0年代,台湾军方已减少金马有遭中國占据之危。五角大厦官员认为,紧守金马是冷战时期的过时观念。这些岛屿本身实际上已成为博物馆,处处是密如蜂巢的地下碉堡、营方和弹药库,并以坑道连接。在一九九九0年代,走过这些坑道的观光客比军人还多。

  不过,中國只要攻击金马外岛等台湾所控制的领土,台湾三军仍然准备进行报复。一九九六年初,台湾军事指挥官在向美国官员私下简报时,曾概述他们打算对大陆进行的各种空袭。他们在地图上指出空军基地、飞弹基地、雷达设施、补给库等地点,表示将以自己的轰炸机和飞弹予以摧毁。

  看来好像只要丢下一根火柴棒到这个火药盒,爆炸就可能发生。向克林顿提供建言的顾问,每个人年纪都比大。,外交政策和危险处理的经验也比他丰富。毫无疑问,他们正在验收去年五月克林顿突然同意了李登辉访美的结果。李登辉的政府曾保证,李登辉那次访美之行将是“私人访问”,在他的母校纽约州绮色佳康奈尔大学发表演讲。

  但等李登辉抵达时,康奈尔大学却布置得好似举行政治大会,而且他那透过电视向世界各地转播的演讲也绝对称不上是私人性质。李登辉在演讲中宣示中华民国在台湾的主权,数百名支持者挥舞国民黨黨旗大声欢呼,而这些旗帜正是蒋介石流亡政府的象征。

  一九八八年蒋介石的儿子蒋经国逝世后,李登辉成为第一位土生土长的台湾统治者。靠着开朗的笑容、优雅的风度和天生的精明,他在台湾政坛左右逢源,即固守国民黨的传统根基,也争取到台獨的选票。

  受过日本和美国教育的李登辉对于与大陆建立桥梁或抚平中國内战的伤口没有多大兴趣。相反的,他把焦点放在分离主义的政治动作上。

  利用巨额经费作后盾,他还收买了二十多个愿意正式承认台湾(并与中國断交)的小国外交关系。不论与大陆进行何种谈判,他都带着恨意进行,国民黨内也有人怀疑他在关键时刻破坏两岸对话。他对统一问题保持一定距离,坚持只要中华人民共和国是由共產黨一黨專政,在台湾的中华民国就不会放弃主权。

  一九九五年他表示愿捐联合国十亿美元,以买下联合国大会的席位。

  他还规避自己政府的官僚体系,聘雇华府的一家公关公司就此事向美国国会游说,表示台湾的总统应能访问美国。这也显示他知道美国是他提出自己主张的最重要的地点。这个讯息很简单――台湾与美国抱持相同的民主价值,美国应该支持。自尼克松以来的美国历任总统都拒绝让台湾总统访问美国,因为他们相信若让台湾领导人在美国享有政治论坛,将会破坏美国对“一个中國”的保证,且毫无必要的刺激中國。克林顿和国务卿克里斯多福在他们就职的头两年都严守这个标准。事实上,克里斯多福及亚太事务助理国务卿洛德曾一再向中國领导人保证,美国不会允许李登辉访美。但一九九五年五月,李登辉却得以利用共和黨所控制的国会热情,扭转美国政坛潮流,迫使克林顿发给签证。克林顿的高级顾问,包括克里斯多福、培里、莱克在内,都同意这项决定。他们不理会国务院及国家安全会议内部中國问题专家的警告。由于克林顿总统心意已决,莱克甚至指示不情不愿的幕僚改变他们原先所做的负面建议。

  在克林顿看来,作这项决定根本不须费脑筋,他并主导顾问们作了这项决定。他认为,对一般美国人而言,这是很简单的言论自由问题。

  李登辉拥有康奈尔大学的博士学位,并由杰出的学者邀请返回母校。

  不管在什么时候迫害言论自由在政治上都愚不可及,何况共和黨已控制国会,压制言论自由的风险更大。国会参众两院分别在五月二日及五月九日通过不具约束力的决议案(参院是以九十七票对一票通过,众院以三百九十六票对零票通过),要求让李登辉访美。克林顿说,如果他不顺从国会意愿,国会很快就会通过具有约束力的相关法律,届时他便会面对是否要予以否决的危机。

  克林顿说:“我不希望我的第一次否决是用在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上面。”这句话反映出他很怕被迫处在必须为自己在竞选期间大力抨击的政权辩护的境地。

  李登辉访美后,中國的指控逐步展开。首先中國方面默不作声,接着是微弱的反应,然后似乎是源自中國军方的抨击突然爆发。一时之间,中國所有的传声筒同时对李登辉展开谩骂式的攻击,谴责他是分离主义分子,寻求“脱开祖国”。第一批六枚中國飞弹从一九九五年七月二十一日至二十六日发射到距台湾北部约一百里的东海,使台湾股市惨跌。美国国务院约见中國驻美大使,提出强烈抗议。克林顿的顾问尴尬之余,力图冲淡这项反应。

  在北京,执政的政治局通过一项军事演习计划,这是包含模拟两栖攻击、空战演练、实弹射击等乐章的全套交响曲,将由中國解放軍在八个月时间内指挥演奏,并且在一九九六年台湾选民前往投票所首次直接选举总统时达到最高潮。

  一九九五年十二月,李登辉领导的国民黨在立法委员选举中失去许多席次,拥有的席位创历史新低,只比过半数略多一点。这要归功于北京,他们的策略似乎已经生效。大陆报纸开始把台湾海峡称为“南京战区”。

  但更大的冲击要到新的一年才降临,中國新华社三月五日突然宣布,中國解放軍将从三月八日至十三日在华南沿海的外海,进行更具威胁性和挑战性的飞弹试射演习。新闻电稿上打出经度和纬度,并形容它是“禁制区”,警告所有的商船都要远离该区。当华盛顿划出座标时,赫然发现这次演习简直就像要对台湾发动攻击。“目标区”距台湾的商港入口不会超过二十至三十里,而且就在国际海运线中间,近到足以让台湾人听到飞来的弹头以每小时四千五百里的速度由大气层降落的音爆。

  中國宣布试射飞射的消息后,白宫采取拒绝面对现实的态度。国家安全会议没有开会,反而是莱克、培里、沙利卡什维利和克里斯多福等“要员”在战情室会商,而克林顿并未参加。椭圆形办公室没有发布任何消息。从外表看,没有人认为中國会真的试射飞弹似的,但中國的确试射了飞弹,而且是在他们宣布试射日第一天的午夜之交进行。

  华盛顿仍是三月七日的美东标准时间上午十一时(北京时间八日凌晨零时),美国情报卫星侦测到两枚飞弹由隐藏在大陆东南深谷和山脉里的机动发射器发射升空的浓烟。负责操作中國核子飞弹及传统飞弹的中國第二炮兵部队士兵和支持人员为飞弹空中窜入夜空而欢呼。一枚飞弹在降落时通过台湾最北端上空。在世界的另一方,白宫发言人麦克瑞正在准备他的中午新闻简报。中國试射飞弹的消息由国防部全国军事指挥中心驰报位于白宫地下室的情况室,然后传到麦克瑞那里。

  正午过后不久,麦克瑞在白宫西厢新闻室的讲台说:“这些飞弹试射――我们有许多理由相信试射已经进行――我们认为既具挑战性也很轻率。”

  此事的确令人震惊。仲共有史以来第一次发射极为精准且可能威胁到台湾经济命脉的致命新式武器。第七舰队、航空母舰或军机都无法阻止大批弹道飞弹。台湾对这些飞弹毫无防卫能力。这些试射引出一个问题:在任何未来的冲突中,中國是否可能根本不必出去飞机就打赢对台湾的空战?靠着精确有弹道飞弹,中國可破坏跑道,瘫痪台湾的八座军用机场,防止台湾的空军集结对抗中國的海军封锁。

  台湾若遭封锁,将威胁到美国及日本的利益。克林顿势不能不挑战台湾周围重要海运线被封锁之事。正如一九八八年美国在伊朗和伊拉克所谓“油轮战”期间,被迫挑战伊朗封锁波斯湾国际海运线的企图一样。而要进行挑战,美国军舰必须驶过封锁区。根据作战准则,中國一旦启动锁定目标的雷达,意示准备开火,美国海军指挥官必须进行攻击。美国部队要有摧毁中國军舰或危及美国舰艇的大陆沿海飞弹或火炮阵地的准备,如美国在一九八八年攻击及摧毁伊朗军舰一样。要保护部署在台湾附近的美国部队,必须使用与波斯湾一样的作战准则。

  美中若发生对抗,可能危及克林顿的总统职位。这次危机是在美国太平洋舰队的过渡期发生。太平洋舰队总司令马克上将因对驻琉球美军一九九五年九月强暴一名十二岁的日本女学生之事发言不当而辞职,获提名接替马克遣缺的普鲁赫上将仍在华盛顿出席参院的提名认可听证会。沙利卡什维利将军约见普鲁赫并告诉他,目前采取某些初步措施以便一旦战争爆发时动员部队协防台湾并不嫌早,但绝不能把这些行动告诉台湾领导阶层,免得他们愈来愈大胆。普鲁赫在极机密的情况下召集太平洋舰队指挥部参谋于檀香山开会,准备把大批弹药、零件和爱国者飞弹等飞弹部署到台湾,协助台湾防卫人口焦距地区免遭中國飞弹攻击。一旦中國发动攻击,随同这些补给品出去的将是美国军事顾问及后勤人员。

  在中國宣布试射飞弹时,正停泊在菲律宾马尼拉湾的美国航空母舰獨立号结束了港口访问,把在岸上休假的水兵召回船上,次日,亦即三月六日上午,这艘巨型军舰启航穿过吕宋海峡北行向台湾东部前进。第七舰队指挥官克里明斯也悄悄集合部队。

  然而,五角大厦内没有一个人能回答悬在空中的问题:如果数百或数千美国军事人员拥进台湾,他们该在何时及何种情况下离开?自从华盛顿与北京在一九七二年签署海上公报及一九七九年建立外交关系以来,美国即承认台湾是中國的一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是中國人民的唯一合法政府。美军只要部署在台湾,即使是防卫性质,都会被北京视为入侵。中國一定会在联合国提出这种主张,而中國是安理会五个常任理事国之一,享有否决权,可用来在很多关乎美国安全的重要问题上不利美国,例如防止朝鲜半岛发生战争、围堵伊拉克总统萨达姆、维持巴尔干半岛和平等。

  克林顿的许多顾问,包括即将去职的驻北京大使芮效俭都认为,如果克林顿过去曾把注意力放在对华政策上,他应该可以预见国会议员会以压倒性多数支持让李登辉访美,并透过及早与北京协商而防止这次危机。若与中國国家主席江澤民举行高峰会,将可使克林顿政府重申“一个中國”政策。接着他可在更轻松的情况下解释何以在政治上必须让李登辉赴美进行非正式访问。随后的访问――先是江澤民以国宾身份访美,然后是台湾领导人以私人身分来访――将可使克林顿对以后的事件免疫。

  但克林顿没什么时间关心外交政策。他宁愿匆匆处理危机。在就职的第一年,克林顿政府的第一位国防部长亚斯平打电话给中央情报局长吴尔西说:“你不认为我们接任这些职位后,我们会实际与总统见面并讨论我们的政策吗?”吴尔西不由得笑了。他向亚斯保证,他应邀参加的白宫会议没有一次不是有亚斯平在场的。吴尔西太了解克林顿缺乏焦点了。在克林顿政府成立了头半年,吴尔西和他的情报官曾多次在椭圆形办公室外的接待区侍命,准备向克林顿提出每日情报简报,克林顿经常让中情局苦等数小时,而且总是在最后取消简报。一九九四年九月,一个精神不正常的男人驾驶一架西斯纳小飞机冲进白宫南苑,显然企图行刺总统,结果飞机坠毁,当时中情局总部流传的一个笑话,这个飞行员是吴尔西,他的目的只是想与总统约定见面时间。

  国家安全顾问莱克同样有无法见到克林顿的苦恼,但莱克本人也不注意中國问题。

  莱克在五十六岁那年重返华盛顿加入克林顿的新政府,显示的是一个坚持原则的汉子终于有了回报。莱克原是基辛格辖下一小群助理中的一员,这些助理在一九七0年了解尼克松和基辛格终止越战的方式只会使战争升高,并使冲突扩大到柬埔寨后,理想毁灭,莱克即力图在道德原则和国家利益之间取得协调。

  基辛格依赖“实事求是”,不感情用事的方式平衡潜在敌国的力量,以增进美国安全,莱克则相信以实力和道德为基础的外交政策。他自认是新威尔逊主义者,对世界事务不天真,但时时意识到领导人的道德要求。

  基辛格的世界尽是实力和现实主义,陷在战区的农民和难民命运如何,夹在大国冲突旋涡中的柬埔寨等小国命运如何,一与大局相较,都显得无足轻重。基辛格已经学会为了政治权宜而在道德上施以口惠,但他极少真的实现这些口惠。另一方面,莱克却人性本善,且也有为恶的潜力。莱克认为,由于邪恶无法完全摧毁,尽力减低邪恶是政府和领导人的责任。

  这个道德观轻易在克林顿一九九二年的总统竞选活动作战室中找到安身立命之所。擅于拟稿及制造双关语的莱克在草拟攻击布什外交政策的行动时成为不可或缺的一员战将。虽然选战主轴后来转为内政问题,克林顿的顾问仍认为,他们必须在所有问题上反对布什。

  莱克在克林顿政府担任基辛格在尼克松时代所负责的这个职务,是对他个人的极大肯定。但莱克与基辛格不同,接任国家安全顾问时就决定不掌控决策过程。事实上,他认为这个职务的性质是协调及浓缩全体国家顾问的各种意见。这种不偏不倚的方式持续了不到一年,之后,原先曾赞扬莱克的一些人转而抱怨现在出现的是更多马基维利式的权谋本能。

  克林顿入主白宫时,对于与他们所称的中國领导人进行高层对话没有兴趣,克林顿团队较有兴趣的是针对人權、武器扩散、贸易障碍等问题对中國施压。在里根政府时代担任驻北京大使的基辛格亲信洛德现在出任国务院东亚事务助理国务卿,负责处理对中國政策。

  洛德告诉新政府,如果美国愿对中國展现强硬手段,中國会依从美国要求。洛德在新职获参院认可所做的第一件事是在一九九三年五月飞到北京,并告诉中國,克林顿即将对人權问题施出极为强硬的手段,为续延中國的贸易最惠国地位定下条件。他对中國说,如果中國不答应美国条件,改善人權纪录,美国将对当时每年进口到美国市场的两百亿到三百亿美元大陆商品课征很高的关税,使中國失去竞争优势,从而经济受损。

  克林顿一直按照国务院的强硬立场行事,直到财政部长班森、国家经济委员会主席鲁宾、商务部长布朗及政府内部其他主张与中國加强商务的官员终于使他相信,美国与中國的关系不因受制于人權这个单一议题为止。中國是亚洲安全的要角,可能是促使北韩放弃核子野心的关键,中國有庞大的经济,可能再二、三十年就能与日本匹敌,中國在联合国有否决权,可与俄罗斯或欧洲合作,在伊拉克、波士尼亚等各种问题上挑战美国的领导地位。

  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莱克在一九九五年十二月公开表示,他希望主导对华政策。克里斯多福认为这是大动作,因此反对。莱克说,他不曾在未获克里斯多福同意的情形下这样做。但一九九六年一月起,他仍开始请中國问题专家到白宫,向他们讨教,他知道他们曾劝他介入对华政策,甚至敦促他前往中國大陆访问。压力逐渐增强,当情报显示仲共可能正确以飞弹攻击台湾后,情势终于到达最高点。克里斯多福对于莱克的主张持强烈反对立场似乎毫无理由,他的态度于是缓态度于是缓和。刚好,三月七日星期四中國第一波两枚飞弹粉碎了每个人的自满。当天,中國一名高级官员刘华清抵达华盛顿,准备进行莱克所说的双边“新战略对话”,这是一个新的起点。

  为保住国务卿的面子,莱克原想膨胀刘华清的头衔。但克里斯多福不希望外界以为莱克像当年基辛格在白宫时一样,在国务院的范围之外从事外交,所以莱克劝服中國驻美大使同意把刘华清称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国家安全顾问”,也因此刘华清等于莱克的谈判对手。不必在意中國根本没有这种头衔,权宜之计是必要的。

  当刘华清满面笑容的在纽约跳出飞机时,中國试射飞弹的最初消息仍在新闻发报机上飞速打出,莱克此时实在很难假装事情一切如常。在白宫,克林顿原打算在莱克和刘华清会谈时,顺便进去塞喧几句,但后来决定不出面,以表示他对中國试射飞弹的愤怒。刘华清向莱克抗议说,这次飞射试射跟去年夏天的试射一样,都是例行试射。他并警告莱克勿过度反应。他说,台湾问题是中國人民的内政,中國绝不会容忍外界干预。刘华清的强硬态度反映出他身为中國强硬派的地位。

  在中國把飞弹射到亚洲国际海运线的这一星期,莱克企图隔海把手中伸向中國的行动显然愚不可及。当晚,他邀刘华清在国务院晚餐。克里斯多福将扮演东道主,培里也会在场。那天下午,莱克、克里斯多福及培里三人为晚餐时该说什么话事先筹商,决定分别发言,使讯息能重复、有力的传达。谈话重点是由台湾关系法的文字中取材。

  培里由五角大厦穿过波多马克河进入华盛顿时心里还在想着,这次晚宴的是有力的向北京转达一个讯息,那就是中國必须立刻停止朝台湾试射飞弹。如果他们的任务成功,美国或许可以用外交方式解决问题,并根据莱克所策划的路线启动战略对话。但培里后来发现,以外交手段解决问题为时已晚,美国的卫星发现,十多枚架设在机动发射器上的飞弹已准备好发射。只要有一枚飞弹偏离目标,引起台湾报复,从而引发大规模战斗,就可能把美国拖下水。

  克林顿的国家安全顾问群聚焦在装潢雅致的国务院八楼麦迪逊晚宴室,此处位在可以俯瞰林肯纪念黨的坡地附近,但见纪念堂在晚间的沙沙银灯照射下闪闪发光。在晚餐桌上,克里斯多福皱着眉头以商业律师的口气重申试射飞弹是轻率、危险的行为,必须立即停止。

  刘华清比东道主活跃的多。他再度表示,飞弹试射和随后将举行的海上及空中演习都是例行公事,美国不应过度反应。他提醒他们,这次危机是因美国发给李登辉签证而发生的,克林顿政府已食言而肥。按照剧本,此时培里应极力克制的对刘华清发一顿脾气。但这位面容严肃、言语温和的科学家,即使是努力装出最强硬的态度,讲起话来也像在大学讲课。不过,他还是展现出美国军方的全部力量,他的角色是提出最后通牒。参加晚宴的美国官员接着会支持他。

  培里以严肃的表情直视着刘华清尽量强硬的说,中國的演习不是例行演习,绝不是。

  “你知道,我是个老炮兵”他说,“只要有人作夹叉射击我就知道。”

  他指出,第一枚飞弹落在台湾北端,第二枚飞弹落在台湾南端,这就是夹叉射击,也就是确定射程,使飞弹指挥官随后能命中中间的任何目标。

  这如何能视为例行演习,培里希望知道。

  此外,中國把弹道飞弹发射到国际海运线,不但是以危险、轻率的军事行为威胁台湾,也威胁到美国及其在西太平洋盟国的利益。日本就是经由这些海运路线取得能源所需的六成。

  如果飞弹试射持续下去,美国采取将行动,保护本身利益。培里告诉刘华清,他应把这项讯息送到北京,当晚就送回。他说,如果飞弹试射不停止,美国会有所反应,如果台湾遭到攻击,将有严重后果。

  刘华清并未退缩,他素以言语强烈著称,能大肆咆哮,也能把别人的发飙当耳边风。纹革时代,他还年轻时,曾参加外交部内部的激战。

  无论如何,在刘华清的芮氏地震量度上,培里的“大发脾气”只是无感地震。刘华清在回答时,针对签证问题、美国出售F-16战机给台湾的问题,美国经济制裁中國问题及美国吝于提供中國发展所需的技术等大肆批评美国。

  莱克和克里斯多福再次提出警告,刘华清离开后,回到位于康乃狄克大街的中國大使馆。第二天上午,美国情报官员向白宫证实,刘华清已向北京提出报告。

  但情势并无缓和迹象。美国的卫星发现中國军方仍继续准备飞弹试射。中方的命令似乎并未改变。三月八日星期五,台湾民众出现恐慌现象,数以千计的市民赶到银行提领存款或换购美金。飞往美国及加拿大的华航客机班班爆满。群众挤在机场想取得机位。

  同时,台湾的空军和飞弹部队进入最高警戒,准备报复。

  在华盛顿,莱克、克里斯多福、沙利卡什维利及培里一致认为,现在是提升姿态的时候了。身为总统最高军事顾问的沙利卡什维利坚持计划应由参谋本部来做。

  各军种参谋首长星期五开会,检讨他们对台湾提供补给及防卫的计划。“獨立号”航空母舰部署在台湾以东。神盾级巡洋舰已向南航行。

  接近台湾海峡,这艘军舰的强大雷达能搜索地平线外很远之处,舰上官兵在台湾海峡可监视中國的飞弹发射并追踪中國在该区的一切军事行动。一艘洛杉矶级攻击潜艇也以其感测器协助监视台湾海峡水底的动静。太平洋指挥部把其他各种空中和卫星侦测设备都带到这个潜在的战区。

  沙利抵达位于五角大厦外缘的国防部长套房时,他深信自己已预见到每一种紧急状况。

  但培里显得非常激进。对于中國不理会他前一天晚上在晚餐桌上向刘华清提出的有力警告,他看来十分愤怒。更多的飞弹准备发射,而且每一次美国的卫星通过都带来中國动员的进一步证据。中國宣布了更多海上及空中演习的计划,并公布最新“禁制区”的座标。从标示在地图上的座标来看,中國似乎要禁止台湾海峡所有船只航行接近。台湾三军处于危险边缘。

  培里希望痛击仲共。把“獨立号”派到老远的太平洋却只在周围绕圈子并不是强烈的讯息。事实上,这可能解读为软弱。他希望能有一艘航空母舰直接驶进台湾海峡,贴近禁制区。他希望让中國知道,美国从部署在台湾海峡的航空母舰飞行甲板上当着他们的面出动飞机是玩真的。

  培里可以看到沙利的脸因恐惧而垮下来。他们两人是好朋友,已学会看彼此脸色。培里似乎被沙利的反应所震动,于是住口不言。他们显然不是同一频率。

  沙利回答说,派美国航空母舰进入台湾海峡是自己找麻烦。由于双方情绪高涨,发生意外的危险很高。如果中國部署在海岸的部队对航空母舰发射一枚巡弋飞弹,航空母舰指挥官将有权攻击岸上的飞弹部队自卫。这可能也会促使台湾攻击沿海的中國飞弹阵地,然后会怎么样?开战。但培里很生气。他希望采取比派獨立号到海上远远兜圈子更强硬、更积极的行动。必须让中國获得美国很认真的讯息。

  沙利同意獨立号可先在台湾东端展示旗帜,如果中國变得更进一步,他们接着便可考虑升高行动,例如派邦克山号战舰,甚至獨立号航空母舰穿过台湾海峡,但这类行动不应是他们打出的第一张牌。

  但培里认为,这样还是不够。当前情势是典型的军事象征主义和军事行动之间的困难抉择。军事象征主义必须强硬到足以吓阻情势升高,但又不致太过挑战到使情势更加不可收拾,而引起他们本欲避免的战争。培里主张采取前一个方案,沙利则认同后一个方案。

  有没有第二艘航空母舰?培里问。

  没有其他航空母舰可以动用。沙利回答说。

  培里问到美国航空母舰尼米兹号。沙利说,他根据培里本人的命令充分掌控波斯湾,禁止伊拉克总统海珊的空军飞到禁航区,而尼米兹目前就是执行这项任务。但培里答道,他愿意放宽命令。但沙利仍然担心,即使调动屁米兹号,这艘航空母舰恐怕也无法在三月二十三日台湾的总统大选前赶到台湾地区。

  培里认为,时间因素的考量不像决定动员第二艘航空母舰那样重要。

  如果中國看到美国愿意把一艘航空母舰调离波斯湾,派它以全速穿过印度洋,他们便会了解,美国对中國的飞弹试射严肃以对。

  沙利同意培里这个观点。第二艘航空母舰将可发出强烈的讯息,但还不致于过度挑战,使中國有藉口反应。为解决世界如何看待美国把第二艘航空母舰远派到距中國海岸不远的大海问题,他们达成了如何运用新闻媒体的策略,同意动员文字记者和摄影记者,并以空军运输机载他们到獨立号甲板上,这些记者发自獨立号上的报告将可强调美国的决心。

  这是一九九六年三月美国部署两艘航空母舰的理由,这项行动一方面在避免干预台湾海峡,一方面又暗示只要仲共的海上、空中及飞弹演习不瞄准台湾,美国就会尊重中國演习所划定的禁制区。

  这项部署没有实际的军事行动,更重要的是,它也没有强调台湾海峡的航行自由,不过却又未完全放弃那个选择。沙利卡什维利认为,在危机结束后,会有时间再派一两艘美国军舰通过台海,在国际水域展示美国国旗。

  星期六上午,克里斯多福和苹克应邀到五角大厦的培里办公室,听取培里和沙利简报军舰的部署方案和一旦战争爆发时供应台湾军需的计划。克里斯多福和他们讨论了美国欲藉部署军舰向北京和台北传达的外交讯息是什么,其部署行动代表的意义又是什么。讯息中将强调,美国不偏袒任何一方,台海两造都应避免会使情势进一步升高的行动。克里斯多福计划告诉北京,他将电请台湾的国家安全顾问到纽约,认真讨论自我约束的问题。

  克林顿可以了解冲突有失控的可能。知道台海若发生战争,将造成各方的死伤及痛苦,也知道美国人的死伤和装运尸体回国的尸袋对一个曾逃避兵役的总统会发生何种可能性,更知道搞坏了过去五任总统辛苦培育后才交到他手里的美中关系,对他的竞选连任可能造成的损害。

  克林顿在签署这些军事建议时说:“我们必须竭尽所能,避免其中任何一种情况发生。”

  第二天,克里斯多福在一个电视谈话节目中透露美国已派遣一艘航空母舰到台湾附近以备不时之需的消息。次日,中國进行第四次飞弹试射,然后宣布试射已经完成。总计中國试射的飞弹比它先前准备发射的数目少了一半以上。

  这个行动是中國首次缓和威胁状态的迹象。他们继续进行海上演习,但台湾海峡天候不良,限制了演习的规模和时间。

  中國总理李鵬警告美国军舰离开台湾海峡,否则将面临解放軍武器的“火海”。这项警告可能只是虚张声势,但一旦发出这项警告,若第七舰队仍派航空母舰进入台海,践踏中國的尊严,将会更具挑战性。

  随后两周,獨立号在远方海域打转,并不断从东京把美国记者载到舰上参观,尼米兹号则加速驰离波斯湾,想到三月二十日台湾总统大选投票日前抵达西太平洋。

  美国航空母舰的部署并未解决仍然隐隐存在于美国、中國、台湾之间的战争,但却抛弃了美国长期所主张的“战略模糊”。美国官员常用这个名词来规避如果台湾遭到中國军事威胁时,美国将采何种军事行动的问题。美国的立场不再模糊。美国受法律、政治、和道德约束,在台湾遭到明显的或无端的侵略时,必须采取行动。现在这个立场已公然展现,风险已经升高,有关各方增强军事计划的诱因也随着增加。

  美国已宣示动武协防台湾的意图。一九九六年三月部署美国军舰的动作是自一九五八年以来美国对中國所采取的第一个威胁行动,更是自一九七二年尼克松总统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打交道以来美国对中國的第一个威胁动作。

  克林顿政府认为,展示美国军力是一大胜利,充分显示与外交行动混合后的美国实力。培里后来把此称为“预防性的防卫”。但很多在克林顿政府任职的中國问题专家对于这种武力展示有不同的了解。此事使中國政府和军方深感屈辱,这次对抗的意义可能扩散达数十年,很可能成为深埋在中國领导人心里的一个关键时刻,中國领导阶层从这次对抗中了解,为了达成国家统一的希望,为了成为亚洲大国,他们必须挺身在军事上与美国对抗,特别是在他们自己的海岸线附近。

  经过一个月的紧张对峙后,美国航空母舰开走。但情报界和其他方面的很多专家认为,北京的文职领导人和军方将领一定已下定决心,绝不让这种屈辱重演。

  在国务院核发签证给李登辉之前,中國社会科学院美国研究所所长王缉思告诉一名美国访客说,他刚从一个专为美国问题专家办理的度假活动回来。这些专家等于李鵬、江澤民等中國领导人的集体顾问小组。

  王缉思告诉这位访客说:“我要告诉你这次度假活动的共识。第一点是美国国务正在衰微中,因此美国会设法阻止中國成为全球强国。根据参加这次度假活动人士的看法,美国是唯一对中國国家安全构成威胁的国家。”接着说他举出一大堆“证据”,包括国会要求邀请台湾的领导人到美国,使台獨运动有宣扬理念的论坛;美国公开同情西藏,美国国会及好莱坞还把西藏描述成一个在中國占领下的个别国家,而这是连達賴喇麻都未主张的地位。这些证据包括美国倾向于不公平的描述中國的人權纪录,把中國对南海岛屿的主权宣示视为扩张主义,还对中國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立下严苛的条件等。

  “你知道,”王缉思告诉他的访客说:“基于历史缘故,日本一向是中國人最不喜欢的国家,但我可以告诉你,在中國的高层领导人中,美国是最不受欢迎的国家。”自从尼克松打开与中國的接触,使美国与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入友善的新时代以来,事情已经改变很多。自从美国和中國的桌球队共同安排举行比赛,使他们共聚在北京进行“乒乓球外交”,激起美国人的想像力,好似这是另一次人类登陆月球以来,局面早已今非昔比。

  摘自中新社网站

  作者:中美交锋

美国生活杂感十则

星期六, 02月 24th, 2007

  一、市长与平民没什么两样

  记得2000年在OSU,布什和戈尔都去OSU演讲争取选票。我当时开车从住处去学校,在快到学校的趴车场的时候,有俩个警察提示我停下车。我停下观望,只见四辆黑色轿车开了过去,随后俩个警察开摩托走了。一会经过学校礼堂,才知道布什同志在里面演讲,刚看见的四辆黑色轿车就停在外面。当时我就想这种不扰民的举动在中國肯定是做不到,一般就要几条街戒严了。

  2001年圣诞节张惠妹到硅谷开演唱会,我当然不错过跑去观看. 演出还请了SANJOSE(硅谷的英文城市名)市市长,演出快结束时,张惠妹请市长上台,台上还有很多观众,市长很自然的就和观众一起跟随张惠妹的歌声又唱又跳。那首歌结束,市长站在观众的队伍里,不声不响的和观众一起排队走下台。

  当时我又想,这要在中國,市长不在台上被介绍恭维一番,事后不再讲几句,然后由众人掌声和目光送下光荣走下台,那会出大事的。比如市长大发雷霆,某些人受处分……

  二、美国的餐馆没有雅座

  有一次和俩个中國朋友去吃饭,其中是一个北大的学生,说话风趣反应敏捷,我非常喜欢听他说话,他总是能把很单调的事情说的风趣异常。那次也不例外,他笑着问我:“你发现了没有?美国的餐馆里没有雅座。”我点头表示同意,他继续说:“要是在美国某个餐馆还弄个雅座,老板碰见有钱的喊声:楼上请!那肯定挣几辈子的钱都不够打官司的。”顾客来了,指着雅座说:我要坐那个位置!要是不交钱不让座,那肯定上法院了,老板得按歧视罪处理,那什么精神损失费乱七八糟一加起来,没法计算了。

  美国上学要实习平权法,那就是按照种族比例招收学生。比如黑人学生,他们一般学习都不好,但大学招生的时候,一定要根据平权法招生一定比例的黑人学生,不能因为黑人成绩比别的种族差,大学校园里就没有黑人学生了。

  三、普通百姓都有社会保障

  前阵子看雅科夫写的一篇关于医疗制度的文章,我当时看完了吓了一跳,心里也着实难过。这市场化不叫市场化,叫做乱七八糟自由化。在再发达的国家,也不是绝对市场化的,比如在美国医疗教育很多方面其实都不市场化。医疗实行保险制度,一般由自己所在的公司买全家的医疗保险,就比如我先生的公司就买我们俩个的医疗保险,如果有孩子,孩子的也公司买。家庭年收入在3万美金以下,国家就会相应的医疗保险政策,当然还是有买不起很好的医疗保险的。我认识一个70多岁的老太太,动了个大手术花了80多万美金的手术费,是中國过去看孩子等绿卡的中國公民,送进医院没钱也没医疗保险。医院确定了,还是动了手术,根据老太太的收入,每个月付80多美金偿还,其实到死我估计也还不了一万块钱。

  记得以前中國的工人买房子是所在单位负责,现在买房子开始市场化了,前俩天看了一篇文章,说中國加大步伐的房地产改革如果不放慢脚步会出问题。其实居民买房子也不应该完全市场化,美国政府其实分担居民买房子,比如一个朋友买了一个54万的HOUSE,30年还清,每个月付2700$ ,但政府每个月退税大概500$ ,其实这是政府负担的一部分费用。

  还有教育,我是96年上的大学,那年中國高校开始自费制度,我当时学费好象是一学期2400元,其实对于很多家庭这是很大一笔支出。但美国的教育制度不是完全市场化的,如果你有钱可以上私立学校,家庭很一般的上公立学校。今年我填报税单的时候发现,在加洲,如果你是加洲居民(在加洲交税一年便是加洲居民),那么你自己或你的配偶孩子如果念本科,头俩年的学费可以退92% ,后俩年是70% 多。研究生也退,我算加洲居民,一门一千多美金的课退了好象300多。如果这样还嫌贵可以上社区学院,每个学分十几块钱,到大三或大四再转到洲立大学,所有学分全转过去。

  四、中國有“平权教育”吗?

  还有很多问题,比如基础建设等等。那天和过时聊天,说起来不知道中國政府把钱花在哪块了,哪一块都乱七八糟的。可美国是实实在在感觉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总统州长什么选举,他们要自己去筹钱,国家不会来出钱的。美国还要耗费在全世界东打打西打打的军事费用,还要给自己心爱的小破国的费用等等,但其实很多方面比社會主義国家还要公有制,欧洲那就更不用说了,福利局都快成为发展的累赘了。但中國政府的钱却不知道实际花到哪儿去了,就见一座座大楼高上去,贫富悬殊越来越大,社会问题越来越多越来越严重。

  五、中美市长央视比富,美市长自愧不如

  看了中央电视台最近一期“让世界了解中國”的节目,其中主要出场人员为中美两位市长,中國是威海的崔市长,美国是来得蒙得的艾文市长,主题围绕中美两位市长通过电视相互对话,交谈各自城市的建设和发展而展开,目的是让世人了解中國,让中國人了解世界。

  前半段节目无大问题,后半段节目中暴露出几个问题,令人深感惊愕和感叹。主要问题出在中美两位市长互相邀请对方访问自己城市的环节上。双方经几次互相邀请,在美国艾文市长表现出了“吝啬”之后,中國崔市长表现出了“慷慨”。一个“慷慨”,一个“吝啬”,显现出中美两国官员的“真情”。令吉安深感惊愕和感叹的问题,就出在这“慷慨”和“吝啬”之绝然不同之上。

  先讲明“慷慨”与“吝啬”的内容。美国艾文市长在高兴地接受了中國崔市长的邀请之后,“吝啬”地表示她没有访华的费用,并解释她虽然身为一市之长,但她的办公费用来自于市民的纳税钱,每一笔开支必须要对她的市民负责,访华的费用将是一笔额外开支,不在她的办公费用之列,故,她需先向有关企业募捐,获得企业的赞助之后,才能安排访华的行程,云云,十分自然、恳切。

  中國崔市长在高兴地接受了美国艾文市长的访美邀请之后,没有表示任何对旅行费用的顾虑。相反,在听到上述艾文市长“吝啬”的言词之后,立刻“慷慨”地表示他将支付艾文市长访华的一切费用,在节目主持人的“辅助”之下,还一一列明包括来回机票、住宿、吃喝等全部费用,另外,还主动表示要向艾文市长赠送衣服礼品,云云,也是十分自然、恳切。中國崔市长的“慷慨”,令“吝啬”的美国艾文市长眉笑眼开,表示当晚就要打包上路。看到这里,大家应该明白人们的惊愕和感叹从何而来。

  六、威海市长在慷谁之慨?

  还是要解释解释这惊愕的原因。先比较两城市,美国艾文市长所在的来得蒙得市,是世界最富有的微软公司总部、任天堂公司在美总部,等大公司所在地,税收财源不可谓不厚,艾文市长为访华向任何一家公司募捐有关经费,是不难获得足够的赞助的。而威海是一个从四个小村庄发展起来不久的小城市,其经济实力与来得蒙得市的相比,差距显而易见,比较结果,来得蒙得市比较富,威海市比较穷。再比较两市长,以中美两个市长的个人收入相比,相信艾文市长的肯定要比崔市长的高,比较结果,艾文市长比较富,崔市长比较穷。可是,为什么美国富市的富市长如此“吝啬”,而中國穷市的穷市长却如此“慷慨”?这,能不让人们深感惊愕吗?!

  就艾文市长单人访华费用作一估算,来回机票,吃住等全部费用如果按一周时间计算,应该在五千美元左右,约折合人民币四万元,崔市长的访美费用应该与此相当,崔市长为了了解艾文市长,并且为了要让艾文市长了解崔市长,近期的费用的预算就是八万元人民币。就本人了解,国家主席一年的工资多不过八万元咧。小小一个威海市长的工资能有多少?崔市长若是慷慨地自掏腰包赴美,并慷慨地自掏腰包支付艾文市长访华的费用,人们则当哑口无言,不过,却又实在替崔市担心,互访过后,崔市长一家如何过年呢?想必崔市长是慷其所在威海市之财政慨了,其慷慨想必早已胸有成竹,且习以为常了。这,便是“慷慨”“吝啬”的对比。

  七、中國的市长何时能象美国市长那样“吝啬”

  令人惊愕之余又生出的感叹是,在中美两地一女一男的中國节目主持人竟带头为崔市长这种自杀式的“慷慨”鼓掌,全场观众也都为之喝彩,无一人就此发问。真可谓有什么样的观众就有什么样的市长!中國比美国差的何止是市长,至少还包括这十几亿浑浑噩噩的国民。一个威海市市长如此“慷慨”八万元,全国多少个市长也都如此慷慨八万元,中國亿万纳税人的血汗,就会在“让中國了解世界,让世界了解中國”的过程中,源源不断地让中國市长们“慷慨”出手,美国市长们“吝啬”笑纳了去。这种“慷慨”,是对,是错,中國的纳税人不该三思吗?中國的官员们何时能象美国艾文市长那样“吝啬”?

  八、中美税率比较

  在美国加州,好像是年收入28000美元以上的才需要缴税。中國的个人所得税率为:中國的每月3500元人民币的税率相当于在美国5万美元年薪(单身)的税率!美国的个人所得税可以扣除很多东西,年底有一次总的算法,如果你多交的会退回给你,有很多的利益,老来退休的时候国家每个月会给你很多钱养老,这钱可能比你交的税要多很多。在中國,如果你在这个月有收入,就缴税,下个月没有收入了,也不会退税,年底没有,退休也没有,永远都没有退税!

  美国的税率是按